，「小妈，师兄，再见。」

陈静有些担心的问：「咱们十一去省城了气还怎么装？」

我想了：「明天我在家跟师傅先装咱家屋里的气片，后天装采炉，

不完晚上加加班。两天吧，但我估计也能完，之后再让师傅去给我爸那

儿安。明后天你就先在莫莫这住吧，家里打搭房肯定会的烂糟糟的。」

「那你呢，睡家里？」

我转向莫霜，讨好她：「那得看莫莫能不能发发慈悲，让我也过来住了？」

莫霜也装着讨好我的样：「当然迎王大款来住了，你俩睡我这屋，我

跟慧慧睡。」

诸事谈妥，我和莫霜收拾了碗筷。之后三人一起去路上散散步，聊聊天，

到了快九苏慧儿放学才分手各回各家。

凌尘说的当然不是真话。她也不可能说真话，因为一旦她告诉萧雪说自己曾

经过别人，就不可避免地要同时提起很多往事。而那些连萧森也不知的往事，

是她一直都在迫自己彻底忘掉的。

１９６８年，随着刘少奇的台，早就被划为右派留校查看的父亲也终于被

学生们从北大赶了来，带着舞蹈演员的母亲和刚满十岁的凌尘，一起来到

河南的一个小山村务农。后来，在那位淳朴的大队书记照应，父亲了小学教

师，母亲则当上了大队记分员，渐渐也就不再奢望还能回到北京去。

山村的生活虽然艰辛，凌尘却也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父亲不再她

读书，母亲不再她学舞，周围也不再有那些以嘲笑羞辱她为能事的同学和邻居。

假如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凌尘很可能会将那个地方和那十年光永远珍视

在心，时时拿来品尝回味。

这大概就是命吧。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命运不是总这样翻来覆去地捉

每一个不肯轻易受它摆布的人的吗？即使在很多年后，凌尘也只能这么回答自

己。她一直都无法给自己的遭遇找到更合理的解释，就象她无法想明白，自己为

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喜上徐东一样。

７３年，在山的公社中学里读初三的凌尘，本来已经决定辍学回家了。这

一方面是因为学校里本学不到什么东西，一方面也是因为５０多岁的父亲

日渐虚弱，需要凌尘承担更多的家务和农活。不料，天开学的时候，新调来的

班主任徐东，却让窦初开的凌尘迅速陷了网。在父亲的默许和母亲的妥协

，她接受了不得住校并在节假日承担更多家务农活的条件，继续上了三年中。

但徐东已经有了未婚妻，据说还是公社书记的女儿，队时期认识并一起调

回河南的。所以他虽然对这个聪明漂亮的女学生欣赏有加，却从来都不敢有过分

的言行举动，凌尘当然就更不可能向他表示什么了。

三年时间，就这么在辛劳的折磨和等待的煎熬中过去。很多时候，凌尘也搞

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对她来说，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看徐东一，就

已经可算是无比大的幸福了。这些偶得的甜回忆，是那样光彩夺目地照耀着

她，照耀着上山山的路，照耀着每一片云，每一颗树，每一朵，每一只猪

虫鸟，让凌尘心中的柔和激日益澎湃，终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中一毕业，凌尘就找到了正在筹备婚礼的徐东，向他说了一切。她并不

期望得到什么，只不过需要表达，需要一可以让她珍惜一辈的温话语而已。

但，除了劝她好好读书以便参加即将恢复的考，将来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