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电话听筒。

“真是勤快呀。”

也许她不这样就受不了吧。

直了旅馆，想给江山打电话，可是，即使江山立刻赶来，那房间智还在用着呢。

她想，还是见了面说吧。直跑到大街上，想搭一辆租车。

江山在居室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本来是他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应该瞪大睛严加戒备的，可是饭吃得太饱了。上拼命地往合，尽使劲地想睁开。这同上涨的价抑制不住正相反，上耷拉来了。

沙发上这东西如果端端正正地坐着倒也还好，可稍一倾斜，便无法止住了。江山呼呼地打鼾，于渐渐往歪。终于躺倒了。过了一会儿，他醒了。

“啊……畜生！”他摇摇，“洗洗脸吧。”

一看手表，清晨二。

江山来到洗脸间，用凉洗着脸。——可能迷糊了二十分钟吧。

“打起神来！”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说，“真没息，竟这个样儿！”

明白了。可是，怎么办呢？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年轻，不能改变人生了。以后会越来越疲劳，越来越寒酸，越来越衰老的……。

江山顿然叹了一气，回到了居室。

一开门，他愣住了。灯灭了。——不该灭的呀。

“谁？”他喊了一声。

背脊上一阵冰凉。

“喂，谁——

“声音发抖嘛。”沙发上一个声音说。

“幸？”

“别开灯。”

“怎么回事？”

“没怎么。”

江山缩了缩肩膀，摸索着，朝沙发方向走去。

“在哪儿？”

“还是那么不辨方向啊。”幸嗤地笑了。

“为什么要来这儿？她知吗？”

“不知。怎么，同你会面还要经过她批准？”

“不是”

“坐。

江山被她拉着，来到沙发前，一动不动地瞪着睛。

渐渐地，睛适应了夜暗，看到幸了。江山吓了一。

“哎你……”

幸全赤条条的。白皙的手臂搂住江山的脖，没容他躲闪，幸的嘴便贴到了江山的嘴上。一般应该是相反的。

“哎，住手！你要什么？”江山慌忙后退。

“不行吗？”

“当然！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会儿正好。”幸说，“你明天不是要到国崎那儿去吗？”

“怎么了？”

“说不定不能活着回来了。”

“别说这些胡话。”

“可这是现实，必须正视现实。”

“没想到你竟说这些。”

幸生气了：“别笑话！我是说真的。”

“知，那又怎么样？你已经……”

“不是你老婆了，我知，可是，不是自己的老婆就不能一起睡觉？”

“不是这意思……”

“哎，以前你不是每天晚上都抱着我？”

“不那样你就不兴嘛。”

“是啊，哎，再来一次吧。只抱我一次。”

幸温柔地吻他。江山也好久没碰过女人了。而且，幸的亲吻，以及搂着他的手臂，又勾起了往日夫妻间的恩。

“啊，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