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知他是谁，那么他的筹谋和计策顺藤摸瓜就能猜到。

掌握了他的秘密，便相当于有筹码在手，无论是替他保守的恩也好，胁迫也罢，她都有办法让无念言明地涌金莲的事。

她确定无念知地涌金莲，还是昨日同他去钟楼敲钟，她状似无意提及一句，无念虽未言语，但从他的神变化来看，他定然听说过。

说不定就和他的过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贸然询问地涌金莲的落，即便他知，也不一定会说，还是和他谈条件稳妥些。

千遇梳理完思绪，只觉前逐渐明朗。

禅院里能过问的人她都问过，只打听到唯一清楚无念世的人，除了方丈，便是问初。

这两个人她都不能过问，不过旁敲侧击还是可行。

她走到无念旁，忧愁的说：听闻此次灾较比往年要严重许多，洪冲开堤坝淹了怀庆府诸多镇乡，大师不去赈灾，问初师父会去吗？

无念闭着，几息后才回：不知。

他的犹豫像是在思量要不要回答，显然他时刻都未对她卸过防备，甚至于说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思考。

看着他闭合的莲眸，莫名想起他看人时的神。

见时，中无有，看似达到了空净的境界，然而太尘反而难以成。

法显曾经说过，佛法是世不离世间。

离开世，亦无世。

无念看似沉静有礼，有问必答，不会心生不耐，然而这包容始终让人觉得有隔阂。

千遇眸幽，边却缓缓勾一个笑：大师待人都是这样吗？没有真心。

真心

木鱼声戛然而止。

无念慢慢睁开，一双眸底光华明灭。

那素来都静淡的脸上浮现堪称复杂的神，竟有片刻失神。

恍惚过后他放木槌，清冷的目光望视而来，嗓音缥缈的似在云端：施主可曾听说过阿能诃鼓的故事？

没得到明确答复，却等来了一个故事。

千遇一怔，不明所以，摇：不曾。

无念垂眸，修的手指捻动持珠，缓缓叙述：传说有个名叫陀舍罗诃的人，这个人有一面鼓，叫作阿能诃鼓。

阿能诃鼓的声音好听又响亮，能传到四十里之外，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阿能诃鼓不断损坏，又不断被修缮，如此往复，直到每个件都被一次次地更换过

故事接近结尾，无念的神渐变空茫，最后叹息般的说：阿能诃鼓还被叫作阿能诃鼓，但是，还是当初的那面阿能诃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