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又过些日，芝龙又一回偷偷溜了去。

他那梁哥哥一袭黑衣，正在湖边等着他。这人大英轩，上一好闻气味，不似贵公们附庸风雅涂的造作香味，是那淡淡的松风野树气息。芝龙与他一走，闻着他上若有似无的气味，只觉心中砰砰直，险些要来。

他们就这般一同结伴游玩了几日，芝龙偷偷从家中溜来，这人日日在湖边等他。原先不过玩几日，可后来，又断断续续地见面一月有余。游园、游湖、同饮、弹琴、逛书坊、去诗社，起初几日是他领着这男人在金陵城中游玩，可到后，便成了这男人领着他四游山玩，芝龙好奇他短短几日怎么掌握了全城的风景，连人迹罕至、但斋饭冠绝的山老寺都知。

这人脸一变，别过脸去，忽地不说话了。

又过了许久，他似是思虑已久，终于转过来，明明声音张发颤，却要假装轻松笑：“我喜公，自然要在公面前好好表现。”

芝龙闻言，只觉耳中轰鸣，震惊震喜之，无意识后退一步，踩了空，要摔到后的山野小泉中去——他那梁哥哥见状，自是连忙想揽他的腰，但不料，二人一同摔了去。

他二人已远离了古寺，在山林一片隐秘，这小池其实不，不过没到人腰际线。

“公，为何我向你表明心迹，你要往后退？呃，如果你并不属意于我，我希望我们仍可复当友人……”梁俭见对方竟是宁愿摔到泉里这般回绝他，一时只觉后悔，他沉不住气，怎的就把心里话说了来，“是我唐突了，还望公不要介……”

“我、我，我没有介意——”芝龙见他中明星渐沉，连忙，“方才是我太张了，我没想到，你也……也……”

“你也对我有意？”

“我也对你有意……！”

一时之间，二人都面红不语。倒还是梁俭先反应过来，神飘忽，环顾左右，：“那，那……我明天还在那湖边等你罢？明天倦飞你想去哪儿玩？”他小心翼翼地将“公”这生疏称呼替掉，自打芝龙告诉他自己名字那日，他便想唤对方表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