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

Courtesy of 豆姑梁 for the lovely illustration.

如同中大分贵妇，王大家（音姑）亦起得晚。趁着早晨闲静无事，几个文婢为她清扫整理书斋。

帘动，一个形小巧的少女步，径来至书案边，翻检牍卷。

为首的婢女娃谏之，京娘，那些个文书，大家从不许我们动的。

阿京也不抬，曼声：我又不是你们。

的确，王大家未婚无育，平素最这个外甥女，得她活泼脱无忌，罔视禁令规条。

文婢们了事退。

阿京波冉冉溜，见室无旁人，手上动作慢来，神气亦变得专注。一封尺牍不期然现。她摒息，纤白的小指过牍：

泰康三十八年四月日，御史皇甫世勋谨再拜，上书舍人王大家

阿京角不觉翘起，酒靥加，白贝壳一般的耳朵，渐渐染上晶莹的粉，似有一个琅琅男声在她耳边念牍中文字。

邪人以不己利也，则怨，庸人以己不及也，则忌，怨且忌，则造饰以行其间

王環披寝衣现，行动悄然无声，至阿京后，方笑问：京京，你私窥阿姨尺牍？

阿京吓一，忙将事先准备好的借抛，只是好奇朝中大人们的字。

受母亲熏陶，她自幼好书，近来尤甚。这理由正当，足以欺哄心沉若渊，双目如炬的阿姨。

王環微笑着，将皇甫氏上书自她手中，放回原，我案上文书，多涉帝国枢密，非小女儿可以寓目。次教我捉到

她意在令阿京明悉，此事不可为，故顿住，略去惩戒之辞。

阿京连忙抱住她手臂，我知错了，再不敢了。

侍婢们在隔间摆饭，一个来禀：崔家二十一郎来拜见大家。

阿京起来，二十一兄！二十一兄几时回京了！奔去与他相见。

崔攸着绯袍、黑漆襆，人是极漂亮的，只是气质偏于崔氏特有的冷肃倨傲，不太讨喜。

崔攸与阿京生小相识。阿京之父司兴周节度燕地时，时任尚书仆的祖父崔焘荐其为兴周掾史。崔攸幼孤，小小年纪便离家，兴周颇关照他，留他宅居住。

兴周逝，夫人殉，阿京被王環接到边养育。崔攸任燕地留后，一年朝一次。每次回京，皆来望阿京。

王環知崔攸名为拜见她，实则来探阿京，只饮一杯蜂便离开，留他两个说话。

阿京向崔攸叙别后事，二十一兄，发生了一件我很难过，但你或许会开心的事。

-------------

注：皇甫世勋之尺牍文字，摘自宋曾巩《上蔡学士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