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乔沉的四肢受伤影响，一举一动都会带扯骨扒的钝痛。细细密密覆满后背，不剧烈，可也使人十分恼火。这几日洗澡也是应付，实在在床上趴得痛苦，便龇牙撑起，宛如行为僵的机人在屋里晃悠。

李丽好饭叫他来吃，他索然无味应付几，觑着隔空的座椅，放碗筷。李丽递了碗汤给他，昨天来的那小姑娘看着乖的。

她对兄妹二人的生活抱了二十万分的小心，所谓误人，她那时中为追呆板寡淡的乔中民，心思全不在学习上，成绩一落千丈。考考到个不生的破落大专，一度荒废人生。乔中民那时还从警校登登教训她一顿，斥得她火冒三丈，错事。早恋带来的苦，她吃够了，可不想让儿女在同一条路上栽倒。

李丽有时候有些像没大的女孩，乔沉和乔越小时候偷听到她质问乔中民，到底有没有过她。

那时乔越才四岁，在门框边，闪着双无辜大，小小的世界里，大声说话已约等于骂人。遂皱着眉，小手捂嘴悄咪咪说，妈妈好像在骂爸爸，哥哥，我们要去解救爸爸。

乔沉也不大懂他们争吵的真正义，后来隐约明白，或许两人是因相亲认识，本就没什么，磋磨在杂繁芜的琐碎生活里，将最后一温耗得粉碎，只剩争执可让家里多温度。

因为有着少女时期留的期盼幻想，大学一毕业就结婚，所以到中年还在为与不纠结。正因为这份不甘，对方任何回应都能成为加速割裂的剑刃，为两人最后离婚的大火添柴浇油。

乔中民为人正直刻板，行为举止完全照三好学生，有为青年的模板发展。李丽行为有些脱，乖戾，从格上看，确实是不太合适的一对。

乔沉对父母二人的前尘往事知之甚少，以为老妈单纯是提醒他，让他老实，别用祸害小姑娘，便随打消她的发散思维：我可不喜这类型，老妈，你别过度脑补。

他话中的语气异常肯定，李丽多少信服，末了，多嘴劝了一句，妈也不多说什么，你这孩从小就心思多，有些理，比我还懂。不过，妈就是提醒你，以后，还是找个心里有你的，不然，太累了。

乔沉怔了怔，不知想到什么，一时忘了应声。

李丽继续说：还有小月亮，你在学校可得看。有些事，吃亏的永远都是女孩。

和儿谈太有些别扭，李丽到即止，接来一直都没再提及这些话题。

......

学校和乔越家的直线距离只有两百米，算上个红绿灯的时间，磨磨蹭蹭如蜗漫步，最多也不了二十分钟。前提是避开小区里的熟人，和随时都有机会碰到的李丽。

乔越的步算足够慢了，裴述送她回家时，满脑叫嚣的都是，为什么我家不能再住远一。两人并行向前，垂在侧的手背几度轻蹭，错过。裴述直视前方，手指微微收拢，勾住她的小指，松松握在掌心。

她难得涩涩，红染脸，这会也脑袋发木，局促地好似不受自己支。还是裴述提醒她手机在响，她这才恍若神魂归位，手忙脚地接通电话。

乔沉低低的嗓音绕耳朵，听着和往日有些分离，去取个快递回来。

这话听着像是已经知她到家门似的，乔越意识抬，看向十三楼，果然见着大玻璃窗后模糊的人影。

知啦。

裴述见着，顺着她一齐望上去，突然问：你哥的伤怎么样了？

乔越：恢复得不错。

嗯，他眉浸着笑意，希望你哥哥早日康复。

再得路也有到的时候，乔越不好让裴述过多停留，匆匆别过。绕到超市拿了快递，赶回家里。刚家门，裴述的微信跟着发过来。

明天也能一起回家吗？

有人在她后将手机上的容低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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