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另一对现了

有几个神的片刻，江来坐在靠窗，常常分心侧过，隔空相望对面的教学楼，相比这边的教室，对面的班级人数实在有少，对面的全是已经分化完成的omega们，分化之前的江来跑那边跑得很勤快，她有个Omega朋友。

大分学生是在成年的时候才分化，但是也有一些提前分化的学生们，为了不影响教学，尚未成年发期和青期都不怎么稳定的Omega和alpha还有beta甚至没有分化的人不在一栋楼。

一只小小的手臂在对面的教室挥动，江来直了腰板，观察讲台上的老师，才抬起手和一脸笑容的朋友打招呼，随即指了指黑板，示意她好好听课，她知董宜一直想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她自己倒是无所谓，所以明着上课走神溜号。

夏和睡意唱反调而又光盛照在对面教学楼，简直又给白得晃的墙上了一层漆，直反光，日光过于炽烈灼得人仁痛，江来不得不低了，目光移，天的朱紫都成粉尘，一楼正前面的坛里的常绿植始终渗发妖绿的颜，几近于黑，在里留重影。

江来记得那是叫女贞的常绿乔木，在alpha与beta的教学楼前方，篮球场和田径跑在理空间上明显距离楼更近，而且也没有这样的植。竖立在满目青翠里，扎在路边写着植名字的钢铁怪木牌牌，江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光看名字，就觉得这个名字鬼祟。不过她也知植既没意思也没生命，完全是被人类赋权。

她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那片植的地盘，分化之后，稍稍掂量起四分alpha的自觉，江来不敢涉及有太多Omega的地方，也是理亏，想到那天发差上了沈蔚她就臊得慌。

和董宜见面这样一来就变得算计，她们曾经是初中同学，升上同一所中，董宜很早就分化成Omega，那时候她多是和beta差不多的一位中间值，仗着还没分化，和董宜亲近。那样的时光不会全然褪，两人大可以瞒着众人耳目相见，但正大光明的科打诨说不定要慢慢成为历史，江来有伤。

也许不全是为了董宜，还有沈蔚，多余来的不仅是某个位，凭空也飞来一堵墙。每天沈蔚早早门，晚上回来很晚，她们是一对母女，为了避免尴尬的同时也将距离拉开。沈蔚说她忙。

沈蔚那天陪着她度过发期，后来两个人当然没有去，沈蔚直接用手机给她买来了抑制剂，解释说这是意外，但是如果这只是场意外，是不由己，又何来的怪罪。

为什么沈蔚看起来就像是要躲着她？

江来的日记里密密麻麻记了连日来的烦恼，也许沈蔚应该看看，但江来清楚沈蔚是那你把日记摊开她还会帮你合上的母亲。沈蔚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江来不知她有没有把她的职业素养运用在生活中，她听取过很多人的烦恼，唯独把女儿的秘密拒之门外。

江来在校门等着和董宜告别，一个去搭车，一个家里人来接，江来和董宜的alpha母亲打招呼，客无远近本该一般接待，但那个人总是一脸三九寒冬才有的冷峻，自己对她笑笑，她也好像没什么别的表示，明明她坐在车里，站在路牙上，江来还觉得自己临时矮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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