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山失守

無垠在山策馬，還未乾透的土地泥濘，才離了山門，進了大山古奔了一陣，忽有箭羽來。他凜然抬，驚見四處林地藏了不少人。這處還在低谷，竟已有了敵軍。

「阿李。」無垠量了量勢，壓低了聲音，極輕說：「我長劍。」

他腰間，還沒換那柄荒山門攜來的金軒劍。

顯然大難臨頭，果李怕得發抖，只見又幾箭來，無垠拉起馬頭一轉，馬兒踢著腳長聲嘶鳴。

「快！」聽無垠又低聲促，果李一咬牙，無垠腰際的長劍，隨手一揮，削掉一支利箭。

「大山果然有鬼，你這細！」無垠忽然大喝，回向果李掌，一手了他竹劍。那掌沒拿什麼勁，仍打得真實，果李猝不及防，已讓他推了馬。

「發砲！」無垠凜喊，後方兵士朝天送了短炮，火星一閃，迸烏煙，是向山駐軍示警的信號。烏煙一送，接二連三的金軒兵四竄而，圍了上來。他策馬疾奔，梢著竹劍左刺又削，鬥了一名敵兵，奪了他兵刃，向大山上殺去。

仗著快馬，這些金軒步兵人數不少，卻還不至於困住他。利刃在手，比那竹劍堪用許多，幾個劍，又削翻一眾小兵。他瞇起細瞧，不遠處幾個過彎後的山，已揚著金軒纛旗，遇上了主將，定不好脫。

他滿心焦慮，只為了夏怡禾。馬兒跑得飛快，他連劍狂殺，直往夏家奔。他不知她在不在那裏，但只要有一點機會，他都不能放過。

他翻馬，閃進林地，躲過不遠處的大旗。奔了一陣，終見著她圍著竹籬的院落，外頭遍佈金軒兵。他心裡有些涼冷。

擎鹿本不認為這大山有異，給他的不過幾名探兵，跟著他衝鋒沒幾里路早所剩無幾。如今，也只能躲躲藏藏，等洛翎飛與辰光的人馬殺上大山。

他悄然躍進竹籬，沿著牆，轉到前院。

阿禾，他想她一定嚇壞了。著急尋著人，院裡卻只餘夏怡禾一布衣鞋履散在地，那月海螺項鍊落在衣旁。不遠處，三個半的男人倒在血泊中，看上去是烏爾人，約莫是那些債主。無垠悄聲走近了些，朝廳裡掃了幾，桌歪几倒，凌亂不堪，地上幾抹血跡。

惶惶拾起了項鍊，希望跌底，心裡發寒，他不自覺地有些顫抖。

她回來過這裡，卻已經不在了。想來，只會是讓金軒兵擄了去。

他沒多少時間耽擱，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幾組金軒兵發現了他，湧進了院。他起腳迴旋踢倒數人，大刀揮斬的凜冽。敵兵一個個搏命似的鬥狠，他殺得有些乏力。卻也不見什麼月盟援兵。

忽然一月牙金刀破空削來，走詭譎路，繞了他幾轉，無垠驚險的旋閃過，一席銀藍影一晃，接了刀，倏然已近他旁。

一銀藍戎裝的女將盯著他，嘴邊忽勾起似有若無的笑。「你不來東疆，卻在這殺我兵卒麼？無垠。」

聞聲，無垠大震，執刀的手緩緩垂了來。那雙他讀不心思的裡，藏了一對藍瞳。

「妳。」他太震驚，說不上話，和夢裡的她有些不同，但那雙，他午夜夢迴了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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