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与我说明地方展，全然是公事公办的吻，话少得奇。我认识他二十年，从没见他如此正经过，便也直奔正题，告知他李老将军病逝的消息。

他本开，似乎有话要说，闻言却顿住，面悲戚之，叹可惜，顿了顿，又叹气，逝者已矣，你要保重，而后是久的沉默。

他手攥着折扇，明显在张不安，犹豫片刻终于开，没没尾地来了句：“阿现，咱们以后还是莫要见面了。”

他在说什么？

怎么搞得好像分手？

我还在莫名，他见话已，索说完，声音温，如和风细雨：“那件事多谢你，前两日父王找到我了。这些年我一直恨他，恨他害死我娘，恨他怀疑我不是他亲，我以为我恨他骨，可他一开说抱歉，我就……”

他以折扇抵在额，好似万般痛苦，接着：“我就忍不住想起他待我好的时候，我就没法再恨他了。他说会弥补我，希望我别再支持变法了，回府继承爵位，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觉得……”

我冷笑：“广寒，你太天真了。他若真心想弥补你，就该支持你。燕王年纪大了，赵兴被废，才会找到你继承爵位，你真以为他相信那件事吗？或者，你真以为他才知真相吗？”

他不听实话，摇摇折扇：“阿现，其实自贺州以来，你每台政策，若有人反对，你便假称夏人即将打来，以辞官威胁圣上。可十年了，夏人没有打来，反倒是你独揽大权，京中早有传言，说你……唉。”

这样难听的话他说不，我却知他想说我意图谋反，不由痛心：“兄弟，我求求你清醒，燕王给你药了吗？咱们七岁相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再说我并无嗣，何故篡位呀？”

这本是无稽之谈。我地位已是崇，又无嗣，即便篡位也不会比现在得到更多，且百年后还不是得把江山还给赵家？白白落个骂名，对我有何好？

我说的可谓有理有据，无懈可击，相信只要他没被洗脑，便不会再信那鬼话。

但他只用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我的无懈可击，打得粉碎。我再无法反驳，甚至认同，他说的是：

“阿现，我也姓赵。”

对呀，他也姓赵，我怎忘了？

这江山是他们赵家的，谁敢保证我真的无意皇权？倘若夏人没打来，我又篡位了该怎办？作为世，他的确担不起这责任。

人心真是复杂。

我们分明是好兄弟，若我有难，他仍会抛弃命救我，但他就是铁了心与我划清界限，理由合合理，我没有资格置疑。

他这人看着风纨绔，谦和温文，像个登徒浪，但我知，温和的背后是冷酷的决绝，他决定的事便不会回。于是我慢腾腾地把手挪向茶杯，将那愁绪，和着甘甜苦涩的茶汤，咽肚，将伞他手中，笑：“你说的对。我尊重你，外面雨大，当心着凉，祝你官运亨通。”

他淡然接过伞，忽然问：“对了，你不是会看相吗？可看过我的结局？”

他的结局？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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