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17日

卷五·【衣裙渐解终不悔】

谁的角得了谁的眉，谁的笑容低得了谁的泪，谁的心脏载得住谁的回，

谁的掌纹赎得回谁的罪。

月如钩，烛火尽，五更残，梦中又见，不沾尘埃不沾烟，却终是未能等到弟

弟的现。

思念是无时不在，无不在的风；回忆是无时不在，无不在的雨。

似是涌来一被悲伤吞没后的失重，芸溪踉跄着步伐离开了后院，向

着闺房走去…………

也许，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一个破碎了的梦，凋谢，最终还是一片凄楚。

未及屋，远远的便看到屋里仍燃着烛火，莹莹亮光从木窗透，在这漆

黑无助的夜里，是谁温了心。

「这般晚了，黄姨还未睡吗…………」芸溪只当是嬷嬷在屋里为她而的灯。

轻轻地推开木门，橘黄的烛光带着丝丝意倾泻而来，隔绝了外的寒冷，

芸溪脱肩披着的桃红织锦的袄袍，颜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再灿

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

只惜，那一抹淡淡的憔悴，让人生怜，到底为何而瘦了脸，那一丝柔弱的心

弦，又牵系了何人的思念？

来到雕的木床边，轻卷床帘纱帐，芸溪遽然停了动作，似是无法捺住

心中的激动，躯开始不住的颤抖，玉手赶忙搓睛，生怕浮现的仅是幻觉。

只见那松的床榻上，绣着卉的绸丝被上，不知何时现了一顽童的

影，正伸着两只白萝卜般的小胖在半空中百无聊赖地伸展玩耍着，听到动静后

歪过脑袋，见到是芸溪到来后开大笑，圆脸两旁嵌起梨涡。

「桀桀！」孩童中呼，从床上雀跃而起，飞扑向芸溪。

芸溪张开雪的藕臂，孩童扑她的怀中，小脑袋埋柔饱满的膛里不

断蹭抚。

「弟……」芸溪刚开便哽咽了，她想要完整地唤「弟弟」二字，却被翻

而来的绪打断，任凭泪在的眸中打转，模糊了视线。

中，那颗琉璃似的珠，散逸炽的温度，仿佛在述说着这一切是缘何

回事。

芸溪牵起弟弟圆嘟嘟的小手，受着掌中的柔，虽然只是一魂灵，却有

着与常人相同的温度，曾几时，以为自己再也握不住那手心的温度与舒适。

若能永远这般牵着你的手，永远抱着你，那该多好，芸溪地搂着怀中的

弟弟，久久不愿松手。

十年，那些冰裂失去的记忆，如同一块又一块碎片，慢慢地在脑海中拼凑…

………

「…………」这稚的声语从遥远的记忆飘来，萦绕于脑中，

接着记忆中的那个调的弟弟形象渐渐清晰，与怀中正抱着的孩童笑颜重叠。

幸而，时间再锋利，也无法将这场梦完全消磨，脑海记忆，无数沉

浮，忆起过初，只惜过往都不再复。

太多太多，记忆变得愈发明朗，滴滴汇聚成一雪亮的洪，所有与弟

弟有关的片段涌现而来。

无数相似的画面，弟弟蹒跚着步伐，跟在自己的后，中「……

……」的喊着…………

「原来，我曾将这些都舍弃了吗。」芸溪泪不断地，泪泉中不断涌现昔

日的好回忆。

当最后一滴泪尽时，画面随着那一圈圈的涟漪戛然而止，透着一丝意犹

未尽，最后定格的画面，那是弟弟的笑容，熟悉而又陌生。

原来，在漫漫十年苍茫的岁月里，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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