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观元年六月十八，帝御山池行赏荷宴。

李明昭向来不衷宴，这是他登基后遵循旧例之外第一次主动开宴，还是只有后的家宴。

虽然猜不透他的心思，但能见到皇帝就是好事。一众嫔妃都在着装打扮上使劲浑解数，盼着能引帝王的目光。

而在座两位位妃嫔，面都不轻松。

杜苌楚从未被封后时起对李明昭已经不抱任何期待，她现在日日都在担心杜家会步柳家后尘，里的任何风草动都令她心惊，唯恐听到不好的消息。

柳琼琚肚凸起，肚以外的地方却瘦的吓人。脸上即使抹了厚厚的粉也遮不住那憔悴，从柳遄走后她没有一日睡好过，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前一天还有成竹跟她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后一天就突然被赶去行了。

原来李明昭是真的对她们毫不在意，她还以为起码他是看重她腹中的孩的......

“皇上驾到——”

众人到了半晌，李明昭才牵着苕华姗姗来迟。

他着明黄团龙袍常服，气势斐然；苕华穿着郁金十二散幅裙，上面用银线绣了凤纹，鸟羽珠翠镶了凤翎，大方地跟随在他侧。

他们二人十指相扣，气度相合，样貌相称，在光洒照栩栩龙凤相映，宛如天神眷侣。

“参见陛——”

李明昭嗯了一声，：“起来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众妃起看清苕华穿着后皆神一凛，这远超了一个人的规格。

李明昭要坐在上首，苕华松开他要走，却被扣住。

“你随朕坐。”李明昭拉着他朝上位正中的位置走去。

他话一说完，苕华觉投在自己上的视线更加灼了，他天真又无辜地笑着，坦然的随他去了。

都重新落座后，宴会才开始。

众人先以荷为题作了一诗，随后安排好的人乐伶上来奏乐歌唱，声调云，舞姬袖若，蹁跹踏步而至，瞬间闹起来。

一切仿佛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宴，有低位妃嫔壮着胆给李明昭敬酒，李明昭也接了，他看起来心不错。

苕华掩在宽袖后跟他咬耳朵：“你一定要这么调吗？”

李明昭一早就让人送来了他今日要穿的衣服，也不知偷偷准备多久了，仿佛就等着他答应。

李明昭闻言挑眉，他从桌上端起一杯酒，揽过苕华的腰递到他嘴边，众目睽睽之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还可以更调。

苕华意识张嘴沾了沾，心想这祸妃的名义在别人里是要坐实了，不过这么看，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旁，靠在他怀里……好像也还不错。

宴会结束时，终于揭开了这场宴的真正用。

李明昭举起一杯酒，朗声如唱诗：“人郑氏，清如琉璃之澄澈，纯如天山之皑雪，朕得之幸甚，特册为惠妃，封号照旧。”

此言一，众妃哗然。

惠妃是正一品四妃中仅次于贵妃的位分，还留着封号，苕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一晋竟是直接越了三级。

那从前的猜测都不作数了？

她们都看向贵妃杜苌楚，她如今总理六事宜，盼着她能面指明此事逾矩之。

杜苌楚不是不惊讶，但她并没打算这个鸟。因为没有必要，李明昭的意思很明显，他在为立裴为后铺路。

既然她这辈注定就是个贵妃，谁皇后与她又有什么系？说来李明昭既不会听，还平白惹他不快，自找麻烦的事她从前的多了，如今不想再傻去。

她反而首先举起一杯酒朝那两人笑：“恭喜皇上，恭喜昭惠妃。”

众妃见她如此，只能跟着举杯：“恭喜皇上，恭喜昭惠妃。”

只有柳琼琚怔忪如大梦方醒，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李明昭满意的看着诸人，同他们举杯后，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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