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昭拿起药对着苕华的手看了半天，突然又放了。

“传太医吧。”

青芸应声而去。

李明昭对苕华笑了笑，声音有些涩：“怕疼你，还是算了。”

太医来了之后，先拿了银针，要将倒刺一一挑来。

李明昭看了一，站起：“我去透气。”

“李明昭。”只有苕华叫他时总是连名带姓，李明昭刚迈一步。

苕华：“不要走，你不在我心很慌。”

又说：“我现在没有手拉住你，你离我近一好不好。”

太殿背影僵了僵，沉默的转站到他边，看着太医上药包扎。

太医手很稳，丝毫不受影响，将倒刺挑完之后稍稍了一血渍，将整个手掌都撒上了金疮药，再用净的棉纱仔细包好。

苕华一声未吭，仿佛受伤的不是他的手，太医都有些惊讶的多看了他两。

太医要走的时候，李明昭叫住他：“他脸上的伤也看看。”

苕华侧脸划了很多小，外面气温低时看着还好，此时已经全红起来，乍一看十分可怖。

太医拱手：“臣方才已经瞧过，只是刮破了表，伤并不，过个几天结痂后就会好了。若是上药恐怕也不会好的更快，而且.....”他为难地看了苕华，手里拿一瓶黑的药膏。

苕华懂了，赶说：“就这样吧，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

开什么玩笑，这东西糊在脸上他还怎么见人。

李明昭不作声，苕华示意太医可以退了，等太医走到帐又被他叫住。

苕华支支吾吾：“这......不会留疤吧？”

太医定地表示只要不受二次伤害就一定不会，然后才成功退了去。

苕华见李明昭一直负手站着不看他，用在纱布外的指尖扯他衣角。

李明昭抓住他的手腕，严肃：“别动！你安分。”

还是不看他。苕华心里酸涩，十分不兴：“你是不是嫌我不好看了。”

就知李明昭喜的是这张脸，难怪面都没见过几次就的跟什么似的。

李明昭不知他小脑袋里每天都想些什么，想牵他手不能碰，想亲他脸也不行，他不知自己能些什么。

那些挑来的倒刺仿佛全扎在了他心上，往的血里戳无数个血，隐而不发，闹得他不得安生。

“抱歉。”这是第二次。

苕华“哼”了一声，又是抱歉。

人却很乖很主动地搂住李明昭的腰靠他怀里，嘴上蛮不讲理：“就算我变成丑八怪你也只能待在我这里，哪儿都不能去。”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嘟囔：“你要给我报仇，我都变成丑八怪了。”

这是明摆着的谋杀，连证都一并理了。

李明昭动作很轻地环住他，声音很哑：“我会的。”

从前太殿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他习惯了从俯瞰人心，对低三滥四的手段即使看清也不屑理会，因为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那些都不值一提。

碾死一只虫蚁很简单，但神怎么会去在意一只虫蚁？

除非坠了红尘——那时他才会发现虫蚁确实不值一提，但心上被咬一也会血，会疼。

晚上元帝还要在行开宴，苕华肯定是去不了了，李明昭决定先将他送回云霄。

这一回苕华老老实实坐了步辇，只是到了之后依然觉得腰酸背疼，心里默默想还不如太殿的背稳当。

到了云霄门，人来报说太妃已经在殿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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