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明昭起床时难得苕华也醒了。

苕华看着他穿好衮袍，对镜穿革带，扣着上面的金镂玉带钩，忍不住上前给他伸手扣衣襟的纽扣，将领边的褶皱抻平。

李明昭意识偏方便他动作，从镜里看他穿着单衣，发散落肩，靠他极近，两个人像是合为一，忽然笑了。

“笑什么？”苕华手中不停，问他。

李明昭抓住他的手，低吻他送到嘴边的额心，：“我与亲，譬如影追躯；居愿接膝坐，行愿携手趋。”

投意合，相厮守，不过如此。

苕华横他一，他是没读过书吗？那是形容妻的诗句。

人将李明昭的冠呈了上来，苕华接过，发现今日是通天冠，比之皇帝的冠上面只少了金博山及附蝉，往日他都是第二等的远游冠。

“你今日要听政？”苕华一边给他正冠一边问。

李明昭：“嗯，太医说父皇需要休养几日。”

通天冠一上，两侧的青纩充耳垂于肩，赤的绶带系于颈，整个人立刻就不同了。

李明昭剑眉星目，神肃然，令所见之人惶然侧目。

苕华清晰的受到这是帝王之，国之储君，而不是那个只知与他耳鬓厮磨的李明昭。他甚至已经想象他坐在那金殿之上，睥睨天的模样了。

然而已经衣齐冠正的人，却不急着走，反而揽过他的腰，俯首住了苕华的。

“我走了。”他抵着苕华的鼻尖，依依不舍。

苕华：“......”好吧，这还是那个只知与他耳鬓厮磨的李明昭。

苕华：“对了，这里有个叫白芷的女，昨日是她找来贵妃救了我，你让她随青芸一起跟着我吧。”

李明昭已经走了几步，回看他一，几乎没怎么思考的“好”。

跨殿门，李明昭看了一王观，王观立刻凑过来。

李明昭：“查查她，还有贵妃。”

王观：“是　。”

苕华睡了会儿回笼觉才起，他今日想去燕喜外看看，特意换了太监服饰。因他只是最低阶的太监，只能着青袍衫，但他穿着倒别有一番潇洒味，只是那幞实在丑了些，苕华边看边摇。

一跨殿门，就看见了守在门外的萧洵。

苕华：“......”

相对无语。

他见过萧洵，他总是沉默地跟在郑洧后，因为讨厌郑洧，苕华对这个跟虫也没什么好，怎么今日却守在这儿了？

“殿让你来的？”他忽然想起昨日的事。

萧洵了，面无表。

苕华：“......我要去东其他地方转转，你确定要跟着去？”虽然东后院里只有太妃一人，是不是不太好。

苕华走了几步，见萧洵沉默的跟在他后，也就不他了。

他从前对这里的记忆只有皇帝节庆时赐宴百官的甘殿，那时裴仲允位权重，他也得跟着坐在殿，只觉得这里虽金碧辉煌，但无趣极了。

只有一次，好像是他十二那年，以小解更衣之名偷偷溜了去，东绕西绕不知闯到了哪位娘娘里，还差被女发现。他那时躲在假山石中，看那女一步步走近，都已经好打她后逃跑的准备了，谁知就差一步之遥时，她却被人叫住了。

当时只听她问“殿安”，却不知是哪位皇殿。苕华边走边想，记得他那时还腹诽好久，觉得这里的人可真是笨。

萧洵：“你已经走东了。”

他冷不丁的声吓了苕华一，定睛一看，已经不知自己在哪儿了。

......这里为什么看起来得都差不多啊。

他只记得一路走来过了好几个门，守卫见萧洵跟在后面也没人敢拦，他就一直走一直走，结果已经了东了？

他正想不耻问的时候，萧洵仿佛已经看了他的意图，冷声：“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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