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走过来坐到我旁边，该有多好——可是怎么每次都是你？”

“这叫缘分，躲不开，逃不掉。”纪恒淡淡答，又去伸手拿小卷的心。

小卷一把住，对他怒目而视，“偷我的还偷习惯来了？”

反正戏也来看过了，明天戏班就走了，把他撂倒在山路上大半天，肯定会被罚死，没有再哄着他的必要。

纪恒挑挑眉，招手叫人，要了几碟心和上好仙茶。

“你们青鸾族很穷，缺这东西？我赔你。”

他好像没有立刻抓人回山的意思，还了茶，小卷就乐得继续安心看戏。

少女死了，青年也死了，两个魂相依相偎，在壳中沉睡，大缓缓合上。

小卷地叹了气，站了起来。

可是今天，乐曲声竟然没停。

舞女曼声轻唱，蓝的袖如同海，在空中飘扬翻卷。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不知又过了多少年。

居中的大缓缓打开，少年睁开睛，望向怀中少女，少女仿佛应到了，抬起。

灯光骤熄，舞停乐止。

小卷说不话来。

过了好半天，小卷才转对纪恒说：“你看到没有？”

小卷的圈泛着红。

纪恒望着她，了。

小男孩照例上来收赏钱时，小卷摸摸上，抱歉地对他说：“今天是临时起意过来的，真没带钱，你们晚上还不走吧？我想办法送过来。”

“不用，我有。”纪恒从怀里拿丝锦钱袋，把里面雪白的仙石尽数倒小男孩的布袋里。

看着比小卷昨天赏的还多。

小卷心满意足，起楼，了茶馆大门。

纪恒有奇怪：“你不去跟他告别？”

小卷没懂：“告什么别？”

纪恒抿抿嘴，“没什么。”

小卷恍然大悟，“你说简钰啊？”然后琢磨，“也是，人家都帮我把戏的结局改了，是不是真应该过去谢谢他？”

纪恒想了想，“我觉得不用，他看着也不像是在乎谢不谢的人。”

他居然帮简钰说了句公话，大大乎小卷意料之外，他不是觉得简钰是诱拐无知少女的坏人吗？

第30章

小卷随意地挥挥手。

“我也这么觉得。我把戏看完了，我圆满了, 他知我来看过了, 他也圆满了, 不用再废话告什么别, 这样就好。”

纪恒转认真地看了她一。

夜幕低垂，满天星, 宛丘的山峰只有一个黑的影，四野的小虫们不甘寂寞地叫着，两人沿着山路一起往回走。

小卷往前了几步，“就像他说的, 相逢缘起, 离别缘灭。比如你我, 今天难得一起看了场戏，兴兴的, 明天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顺其自然, 不用求。”

纪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我和你可不太一样。”

小卷抬起，星光中, 只能看他侧脸的廓。

纪恒好像笑了一，说：“我生平最喜求。”

小卷也笑了，心想：是，就像哥哥们说的，他们白虎生执着, 一旦想什么，就费尽心机，无论如何一定要得手，和率而为的青鸾天生大大的不一样。

不过他这会儿说话语调轻松，和早上在七跌泉旁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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