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一本正经的在替人考虑，心又觉好笑，又觉怜惜。便拍了拍他的，笑，“好。”

第53章 相见时难（十）

天蒙蒙初亮。

十四郎自十六宅中来，骑上他的小，打着哈欠沿街坊向南去。

十六宅在皇城大明对面，由中宦官理，坊各设施一应俱全。平日里皇皇孙们学习际，甚至打球，都不离开十六宅所在的乐坊。这是自玄宗朝便已形成的、虽未有明文却人人墨守的规矩。

自来到十六宅，十四郎便常觉着，十六宅就像一座豢猪所，豢养着无所事事、纵玩乐的王爷们。

所幸他年纪尚小，天特地叮嘱不必太约束他。因此他能常离开十六宅，四去走走。

只是他生沉默谨慎，知十六宅外总有许多双睛盯着，便不表得过度与众不同纵使门，亦不同达官贵人际，只骑着他的小摇摇晃晃赶去东市，趁吃几张瞽婆店新炉的毕罗，回来时再捎带几张。时日久了，乐坊上至诸王至伎乐，人人都笑，十四皇是个脑袋还没开窍的小吃货。

这一日十四郎照旧往东市去，然而才过通化门街上，便听人唤，“十四郎君请留步。”

十四郎循声看过去，便见寥寥数人护卫着一辆朴实无华的车，正停在街旁。那护卫衣衫光亮，肩并括隆起，当是将铠甲穿在棉布衣中。看模样，分明就是东翊卫郎。

十四郎便不惊慌，勒停住。

那人见他回应，便对车中说，“确实是十四郎君。”

车中人便打起车帘，略一打量，立刻便招手，“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坐车？快上来，我送你一程。”

果然是东太。

十四郎对贤妃虽多敬畏、疏离，可对这个哥哥却自幼亲近喜。

立刻便翻从上来，任人引着，上了太的车。

上了车，太着他手上冰凉，便将自己所怀手炉递给他，笑，“那瞽婆家的毕罗便这么好吃吗？”

显是也听过传言了。

十四郎便有些腼腆，，“好吃。”又解释说，“我贪睡，府中上又很纵容我。自后，每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可近来为了吃她家的毕罗，天一亮就起床，骑着走四五里路，再也没睡误时辰。不但吃到了毕罗，骑术也很有。”

太见他眸明亮的看着自己，似在等待夸赞，忍不住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黄雀真是了不起。”又叮嘱，“你年纪尚小，自律固然少不得，可也不必过于苛待自己。”

十四郎忙称是。

东在乐坊正西，通化门大街却在乐坊正南。这个时候，正该是太觐见天，议论讨伐淮西事宜的时候。在此巧逢，可见太并不是从东里来。

十四郎略一思索便明白，恐怕是天威难测，太既想迎合天的心思，又摸不准天的心思，便找人商议去了恐是昨夜商议得晚了，便就势留宿在外。通化里大街正临着贤妃的女祁公主的府邸，太当是才从他、夫家回来。

既如此，今日太叫住他，纵然原本不是为了打探天起居，想来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果然，太随即便问，“昨日阿爹接见了柳承吉柳相公？”

十四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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