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二十来个字，其实也不算太为难人。

何况是七八个小姑娘一起背，就算有人忘了一两句，应当也能糊过去吧。

她太天真了。

小姑娘们开没一会儿，云秀就捂着脸不忍看了。

该怎么形容？就像八同辕，往那个方向跑的都有，还有几个装死的。难得有两匹能好好走路的，终于给拖到平地上，背至耳熟能详的句了。那些装死的突然诈尸，撒蹄就往沟里带……

不忍卒听，简直不忍卒听啊。

灾难现场般的背诵终于结束了。

云秀和阿淇两个人都面红耳赤，连看华真人一都不敢。几个小姑娘也都心虚，偷瞧瞧她们，再瞅瞅华真人。

华真人不愧是真神仙，定力的很，居然都没眨一。

只说，“每个人抄一遍，抄完给阿淇检查。”便放她们过关了。

阿淇带着小姑娘们抄书，华真人便和云秀一护符。

惯例，每逢元日，观、寺庙都要设坛**，请本院得人向普罗大众宣讲教义。这也是香火鼎盛之，各个观、寺庙互相比拼行、争夺信徒的手段。奉安观才立观，华真人又没有争名夺利之心，本不想掺和去。可几个常来往的女居士纷纷劝说，“要让他们知，坤里也有行厚的人”，观里女们也都竭力促成，华真人见众意决，才答应来。

至于护符账房里的女算盘听说华真人要**，立刻打着算盘给华真人算了笔帐去年我们赈灾了多少钱，恤孤了多少钱，吃穿用度了多少钱……别看账面上是盈余的，但我们的财务结构很不健康啊。就一个破菜园一个十来亩的庄，产的米菜刚够自己吃饱，大销全靠香客捐献。我们缺钱呐，我们缺很多很多钱！咱们观里的护符碑好，许多人都在问什么时候再一批，不如就趁此机会再一批？您若实在清，不愿意卖护符，我们就只好买田了。我们不用田赋，买田最合算！说起来最近捐税重，田里刨那粮不够赋的。白送给我们怕都有人愿意，正是置办田产的好时候啊！

华真人、云秀：……

两位修仙人，只好老老实实围着炉开始针线活儿。

小姑娘们老老实实开始抄书了，阿淇便来帮云秀拈针。

一面忍不住就问，“大师为何不愿买田？天能古刹名寺，哪个名没有千百亩良田？”

云秀心想，这叫侵夺田产。寺庙侵占的田产多了，朝廷能收税的田产就少了。待超过了限度，朝廷榨百姓也收不够税时，就要灭佛屠了。

当然这并不是奉安观不买田的理由。

奉安观只是为了给老太太追福而建，待三年之期一满，只怕华真人和她都会离开。柳家也未必愿意继续供奉着，到时怕就要将观遣散了。若攒大笔田产，不是徒然增添事端吗？

云秀看向华真人，华真人却摇，“难以一言备述。”又看向几个接耳抄着书的顽童，“你去告诉他们，若明日我讲完法，她们还背不来，我便让她们父母来领她们回去。”

不知为何，云秀竟从她中看些悲悯和无奈来。

阿淇却只以为华真人吓唬她们的，便笑，“我这就去同她们说，保证她们再也不敢偷懒了。”

云秀便悄悄问，“怎么了，明日法会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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