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声音不易察觉地颤抖着，一个糟糕的预想正盘踞在他脑里。

如同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泽维尔仍是微微讽刺地笑着，分明是在说着解释的话语，可措辞却如同隐秘的寓言。

“如果将契约的印迹比为繁星，那么封禁便是天幕上厚重的云层，足以遮掩它们微弱的荧光。纵使有个别星辰称得上闪亮，却也逃不脱被黑暗吞噬的命运。天幕之，那些居于渊的仍是目盲的蝼蚁，永远地迷失在黑暗的幕布之中。”

“追求光明是它们的天，们当然会到不甘。幸运的是，有一日一颗星辰从天幕中坠落，它们看着它，开始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单独的印迹微弱黯淡，所产生的共鸣不够指引方向。但如果在星辰上添加助燃的火星，并将它送回天上。那么，它所属的那一片天幕都将燃烧起来，再厚重的云层也无法遮掩这样的光芒。苍穹之，它们将在这火光找回通往游乐场的通途。”

伴随着泽维尔的话语，西垂落在侧的双拳渐渐握，他抿角，沉默地望向前的银发人。

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此刻他中的神分明带着抗拒。

“……你不明白吗？那么，我便直接说吧。”泽维尔并未停，他脸上厌倦的表，再开时，语气已是平静到近乎冰冷，“在撒提的灵魂被侵蚀完全的那一刻，受到影响的迷失森林将会沦为渊的领土。而在那一刻，所有被封印的阶，便会在这有力的力量共鸣锁定地表的坐标，就此打破封禁，倾巢而。”

最为糟糕的猜测得到印证，西闭了闭，骤然低垂的眸中一片晦涩。

“……哈。”泽维尔竟在此时笑了起来，他伸手来，冰凉的指腹在被束缚的青年膛上危险地游移，“我就是那颗带着火星的星辰，是被愚至极的棋。”

“我应当憎恨谁？是憎恨人类，憎恨，憎恨命运？又或者是……”拉的语音渐渐低弱来，泽维尔停手，暗红的眸疲倦地合拢，如同倾听人类的心。

他问最后的语句。

“憎恨……我自己？”

他应当痛恨自己的愚蠢。

使他彻底坠渊的，从来都不只是人类与的贪婪。

泽维尔还记得那一次合时的场景，面对着他的驱逐，无力反抗的却在低笑，语声柔媚而讽刺：

“您以为我为什么会刻意地激怒您？”

“我贵的森林之神撒提，愤怒扰了您的心神，而恰好可以趁虚而。”

“我很早就知，就算有契约在，我也无法夺取您的躯，而您一定会试图消灭我，就像几百年前，从天而降的圣光将我们全镇压在了渊底。”

“那么，您可以猜一猜，我为什么还是与您签订了契约？”

“啊……您不明白吧？”

“我当然乐意给您一些提示。比如，您有没有想过……我与您的契约，渊中其它的是否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