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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到达市集，这一竟然比之前还要拥堵上三分，不过四周的灯火也比之前更亮堂。

街边的小摊贩几乎是一家挨着一家，中间连个落脚的地都挪不。小摊上挂着一盏盏油灯，远远望去，人攒动之中，像是升起了一片橘黄的星海。

钟茗握了容韵的手。

那骨节分明的手掌起先是刺骨的凉，现在被钟茗用两只手掌包裹着，一一捂了。

连带着那颗心也温起来。

容韵在兔面后撇过了，角勾个上翘的弧度。

原以为遭受心腹背叛，被迫逃教，自己这一生也便走到了。

日复一日的、无休止的追击之中，他曾几度想过放弃，也不知是哪一毅力竟让他咬着牙撑到今天。

还好持了来。

容韵勾起了小指，在钟茗掌心挠了挠，惹得对方隔着狐狸面发了闷闷的“嗯？”

他却又不吭声了，只是垂着，用面掩盖住脸上温柔的神，思绪飘飞去很远。

原来当真有人会摒弃仙之间的仇怨解他危难，也有人为了他将自己安危置于不顾。

实在是否极泰来。

宋臻其人，嘴上说着仙宗没几个好东西，薄寡义貌岸然。让她站着骂，估摸着也能说上几个时辰。可偏偏她又要搜罗个巧过来，说着让容韵试探一番心上人。

而钟茗她。

她什么都好，可惜了张嘴，总说些脱的话。

侧同游的人，大都是订了婚的青年男女和恩夫妻，调笑声和说话声嘈杂在一起，惹得四周一阵阵的喧哗。

钟茗把人的手掌捂，就开始拉着人往街市中挤。

容韵从兔面的小孔里看去，瞧见钟茗脑门上晃悠着的一堆狐狸耳朵，被人挤得歪向一边，不由得失笑。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兔耳朵比起狐狸耳朵还要上半截，晃动得更厉害。

可纸壳糊的东西又能到哪里去？钟茗的狐狸耳朵只是歪斜半边，而容韵的兔耳朵却已经弯折掉一小块了。

于是容韵只得被迫将没被拉着的那只手挪来护到自己的耳朵上，免得被人再挤坏了耳朵。只是这样的姿势不免有些好笑。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几乎都是姑娘家带着兔面，唯独容韵个又带个温柔可的兔，惹得不少人回，底带笑。

似乎是有人觉得这样好玩，也学着钟茗和容韵两人，和自己的伴侣互换的面，兴兴拉着手继续逛街去了。

容韵脸薄，被看得多了，只觉得整个人都烧红起来，索又放了手，微微屈，试图让自己的不那么突兀。

只是那双手才从上预备往放，就被停了脚步转过来的钟茗抓了个正着。

钟茗看着他，底的笑意混着喜透过纸壳，在夜里格外明显。

容韵只觉得脸上更烧。

这一路上就没消减过的气更上一层楼，所幸被面一档，什么也看不见。

容韵这才松了气。

谁知一刻，钟茗放开拉着他的手，双手结了结界，将两人罩在其中，而后一手将自己的面向上一拉，一手伸过来解容韵的面。

容韵伸手去挡，却还是被解开了脑后的绳结，面于是变得松松垮垮，只能靠手掌压着固定在脸上。

他已经伸手极快，却还是让面歪向了一边，半张脸。

可容韵一只手镇压着钟茗作的双手，一只手忙着固定自己的面，再腾不第三只手去调整。

于是就在这个空档里，钟茗忽然前倾，在容韵的角落了一个吻。

轻吻一即分。

容韵惊得手一松，纸壳的兔面从脸上松动着落，敲在地上发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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