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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韵没吭声，也不肯接话，将手心里的金环攥了，生生扯开话题。

“时候不早了，去睡吧。”

宋臻垂着，也收敛了不再逗他，只留了一句“仙家薄”，便理了理凌的衣摆，兀自向房中走去。

里榻上只搭着一层薄被，黑灰，带着霉气的棉絮外翻着，泛一气。宋臻倒是不挑，一把拎开被褥甩到地上，随意拂了拂，便坐上去，先调了一番气息，接着接了衣，掐诀细细地清上的血污。

她上尽是些细碎的剐蹭，看着不严重，不过是伤得密，连在一起有些吓人罢了。

其实宋臻方才说得况确实与实际况相差不多。

恒允用气练成的剑锋伤了她不假，可逃脱却不是如她自己所说的侥幸。

而是，恒允有意饶她一命。

宋臻抿着，脸上再看不方才那玩世不恭，全然只剩凝重。她手清理自己伤，指尖微颤。

半晌，宋臻理完毕那一片伤，望着虚掩的房门，轻轻叹了气。

恒允有意放她走，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恒允的心思？无非是想追着自己抓住容韵罢了。

既然如此，她明日便和容韵分扬镳。

谁也不拖累谁，如此最好。

宋臻对着虚空，也不知是为了哪一件事，忽然开说了句“抱歉。”

夜沉，床榻上的人辗转难眠。

容韵也没好到哪去。

宋臻给的那对金环他到底没好意思问，攥在手里，只觉得那一肌肤发，隐约有着蔓延开来的趋势。

可他有一瞬当真想，想着将金环给钟茗，供她......亵玩。

容韵脸上发，迅速将那对金环揣了收纳袋里，断绝了自己的胡思想。

可念一生，又一时止不住。

少女清亮的音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里回响，惹得他思绪翻飞，只想着钟茗何时再来。

当真，不知廉耻。

容韵咬咬牙，自我唾弃一番，才觉得脸上的气消减了几分。

他闭了，仔细思考起往后的去。

换个地方隐匿对他和宋臻来说是件易事，若是仙宗地界找不到其他去，再不济也可以离开此。

只是......

容韵垂眸，心里有些酸涩。

只是这样，他与钟茗，也自然要断得净。

再无瓜葛，其实也好。

但总归，他不甘心。

宋臻说仙门中人都是无，可方才他想起钟茗，意识地就想反驳。钟茗待他如何，他容韵自然比宋臻清楚。

钟茗虽然嘴上说是馋他，可仍然待他极好，那些小玩意与膏药，虽算不上贵重，却是巧实用。

也是动了一番心思的。

若是单纯对于一个玩或是禁来说，倒是显得过分温柔了。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容韵抿着，神黯然。

他见过太多薄之人。

抛夫弃、杀妻证、手足相残......

常人里弥足珍贵的东西，在这些人里，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可钟茗不是。

她既然肯用心，哪怕是，只求一个玩，也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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