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日盛，客栈里刮起穿堂风。

风带草木的清香和室外的喧嚣，终归还是带不盛灿的光。

祝英台喝完药没多久就靠在桌上睡着了，羽睫低垂，脖颈纤白。

文才打横抱起她，放在床上，抚摸着她的小腹。

这个孩，他一定要留住。

他给祝英台盖上衾被，俯亲吻她的额、鼻尖，继而狠狠吻住她的，辗转碾磨。

一盏茶的时间后，他终于还是松开，指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

——笃笃笃。

房间外传来敲门声，文才地看了榻间的女一，转离开。

门外赫然是祝英台心念的女护卫，她抱拳对文才行礼。

“主人。”

“去说。”文才将门扇合拢，他不允许有任何纰漏。

小镇中的茶楼厢房外，小厮在盯梢。

文才坐在厢房里，端详着木桌上的茶，听女护卫汇报况。

“那医馆的大夫还不肯开，等我将匕首往他间一递，他才肯说是夫人有了，我照公的指示，说夫人被歹人掳，公痴与夫人，并不计较夫人被玷污一事，只希望夫人康健，莫要因此伤害自己的，让那大夫伪证说是拿错了药包，全当公不知此事，免得夫人一时积郁于心，之后再由公开解夫人。”

“不错，”文才漫不经心地，“你再去找一方药来，这药不能损伤男的能力，还要让男人断绝孙。”

“公？”护卫的声调陡然。

“你怎么到现在还一惊一乍，”文才放茶盏，“这件事不可让别人知。”

……

祝英台悠悠转醒，房间光线昏暗，桌上的灯烛静静发着光亮。

“英台，你饿不饿？”文才坐在床沿，替她掖好衾被，“晚膳已经凉了，我让客栈的人再去一。”

她摇摇，腹中并没有饥饿。

“那就等会用膳。”男温柔得过分。

房间外脚步响动的声音来来回回，偶尔还有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文才上的沉香气息将她笼罩在，无可逃。

“英台，白日你不是担心我因嗣问题收纳小妾吗？”

“我没有……”她的形陡然僵住。

男的手掌掀开小衣，抚摸着她的腰，低着去吻她的锁骨。

“别怕，不会怀的，我已经吃过药，不会再有嗣了，英台也不用担心我因为嗣问题纳妾了，”文才掀开衾被，着她的，“我此生，只有英台一人。”

祝英台震惊到失语，连抗拒都忘记了。

文才竟然因为她一句话就动了绝嗣的念，还用药伤及自本。

“快去叫大夫。”她推拒着他，双手颤抖着捂上自己的小腹。

“英台，药已经吞去了，哪有吐来的理，”文才蹭着她的手背，“英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要看大夫。”祝英台心慌气短，推着他的胳膊。

等文才走后，她终于冷静来，揪着衾被，思忖着自己究竟在什么。

明明已经喝过药了，决定把它拿来。

为什么还要让她这两难的抉择？

留它，自己于心过不去，掉它，自己于德难安。

她回忆着这几日文才的异常，自己竟然将他到这个程度了么？

祝英台看着烛台上跃动的光亮，她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医馆的大夫不过片刻就到了客栈，坐在床沿给她把脉。

祝英台伸纤洁的手腕，心悸的觉陡然而至，张得好似在刀尖上行走。

她竟然分辨不来自己是想它有事还是无事。

把脉的时间度日如年，房间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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