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默默地着烟, 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并没有什么反应。

“没必要说这话。”方卿淡淡，“一切很快便能恢复如常，你和父亲当年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他并不喜烟，甚至讨厌烟味, 但此刻的烟草却成了唯一能麻痹痛苦的东西。

“病又加重了是吗？”方卿忽然问，“我看到了你屉里的药。”

“方卿....”颜莉言又止, 许久才低哑，“对不起...”

整个人像被冻僵在原地。

他有些后悔刚才在自己母亲面前暴如此脆弱的一面。

楼里的灯微显昏黄，狭窄的楼显的寂静而又冷清, 方卿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 指尖上的香烟挥散着袅袅烟雾...

颜莉双目逐渐，她觉得到，方卿心里对她是有怨的....

一切尘埃落定, 悔恨, 愤怒, 埋怨，他的这些绪早已经失去了意义。

属于她的报应，远没有结束....

“妈，没人会报复你了。”方卿泪无声的落，但他依旧在笑着说，“陆离一家都不在了，我们一人害死了一个....”

“小心受凉。”颜莉看着方卿清瘦的背影，轻声, “晚饭好了, 回去吃吧。”

“他死了。”方卿牵动嘴角，一个祥和的凄笑，轻轻说，“我杀的...”

方卿将烟碾灭在脚边的泥地上，面无表：“没有谁对不起谁，一切也是我自己的选择，陆离现在死了，也不会有人再来威胁你什么，我也不是什么正义的路人，我是你亲生儿，在你上，我只帮亲不帮理。”

“方卿...”

一切因果，都在她的上。

“你一定很恨自己有这样的父母....”颜莉黯淡的目光落在地上, “你的人生, 本不该如此...”

后侧的楼门被缓缓推开。

方卿泪忽如雨，数日的压抑终于在此刻尽然失了控...

方卿的话令颜莉心如刀割：“对不起，方卿, 爸妈对不起你.....”

方卿继续着烟, 并没有回。

可惜没有如果。

“没加重，还是以前吃的那些...”颜莉声音越说越低，“已经好很多了。”

如果...

“方卿，你别吓妈妈，别...”

“不怎样，最重要。”方卿语气寡淡如冰，他

“您跟小正吃，我不饿。”方卿看着底幽暗的台阶, 淡淡, “我坐一会儿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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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杂念！

“妈，我不知该恨谁...”

如今无论方卿如何疏远她，都是她咎由自取。

颜莉心如刀绞，她搂住方卿，但她自己的却在颤抖。

方卿目光垂落，平静的低声说：“我看着他掉去的，我本来可以救他，但我犹豫了...”

“什，什么？”颜莉大惊失，她冲到方卿跟前，双手抓着方卿的双臂，缩的瞳仁都在颤抖，“你胡说什么啊方卿，你疯了吗。”

方卿胡的了睛, 称自己想一个人安静几分钟，随之便打开公寓门去了。

“为什么我爸当年要那样懦弱....明明只要他不逃避，承担起他应该承担的一切，事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