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了句：“好久不见。”

戚忧握了手中的枪，戒备，但真诚地谢：“那天谢谢你，不然我可能要病几天。”

洛轶摇摇。他脸上的伤早已经好了，那张俊无俦的面容在夕的余辉耀又柔和，即使是要取他命的杀手，也不由得有心。

所获，或者那个雨夜真的对戚忧来说很重要，杀手在抬起枪之前问他的任务目标：“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遗愿？”洛轶歪过，眯起睛看着戚忧，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挂上了笑意，“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次，现在是你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推着椅转过去，戚忧犹豫了一，没有拦他。

洛轶推着椅来到台，太又往移了两寸，天边更红了，像是燃烧着的旷野。

“要说遗愿的话……我那时候想啊，再见你的时候，如果你不是那个苦瓜脸就好了，你让我至少看着个笑脸去死吧？”洛轶回过来，看着戚忧说。

戚忧的咙灼烧着。

他不知为什么，梦寐以求的新生活近在咫尺，他却觉不到一雀跃，只觉得像是被巫师的手扼住了咙，连呼都变得艰难而局促。

他知他不该答应这样一位枭雄的条件，他也知在敌人面前放松警惕往往意味着死亡，但戚忧只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

“……你让我……准备一。”戚忧说，然后转过去，理自己的绪。

“好了。”

他转过来，挂上了笑容，他觉得可能有难堪，但任务目标的遗愿，他已经……

戚忧抬起，那个漂亮的男人还背对着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转过来看他。

他心中有不祥的预——他走上前去，看见男人靠在椅上，双目笑，沉沉的睡去。

他的最后一个任务目标，没有劳烦他动手，自己温顺地、带着笑容死去了。

尾声

戚忧被呼喊着“时雨”和“英雄”的人群淹没。

他被人们簇拥着来到广场上，人们把他的抛起来，然后无数双手把他牢牢接住、又再一次抛起……

他人生中第一次生活在光，第一次被众人这样注视着，但奇怪的是，戚忧一也不觉得开心，他只觉得空虚而荒谬。

陆投珠穿着军装来到他面前，在他上挂了一枚勋章。戚忧透过她的肩膀，看见盖着百布的尸被从洛家大楼里一一地搬来。

他不知那一是洛轶的。

“有人委托我给你这个。”陆投珠递给了他一个小盒，“一共120个，都是联政府有记录的，即使将来反抗军倒台，也没人能查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