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偃变得更忙了。

戚忧开始为雾偃不回消息而担忧，他开始频繁的梦到看不清脸的男人中枪、被炸弹炸死、被倒在血泊里，然后惊醒，惊慌失措地去找传呼机，给雾偃发消息。

奇怪的是，每当这个时候，雾偃又总是回得很快，好像他能知晓戚忧的噩梦，又或者他一直在等待戚忧的消息。

他每次路过战场，遇到巷战，总会忍不住想，雾偃会不会是其中的一员。

第一次忍不住手是冲动，但有了第一次以后，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

等到雾偃揶揄地转发了新闻标题给他，戚忧才意识到，他好像名了。

雾偃：“战场魅影”“反抗军的救星”，杀手先生，你名了。

用2424753：你怎么知是我？

雾偃：你每次忍不住手，不是都要问我安全不安全吗？

雾偃：傻瓜，我没事的，别担心了，也别去手太危险的战斗。

雾偃：我算是个首领吧，一直在后方，普通战斗波及不到我的。

戚忧又握了传呼机，那个小小的机早就被他摸得掉了一层漆，键也坏了几次，他在雾偃的指导找了零件换过好几次。

他拿着传呼机，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涌动着。

用2424753：战争结束以后……

雾偃：战争结束以后，那可有远了。

雾偃：这么说来，我可是一直让你帮我打白工了，这样不好。

戚忧觉雾偃好像在把话题岔开，可为什么呢？他不想谈战争后么？也是，那太遥远了。

雾偃：这样吧，你们那边单可不可以指名？我来付钱给你。

戚忧被他的网友“包养”了。

雾偃好像真的是反叛军的层，因为教官们竟然接受了让他买断戚忧的单的提议，而雾偃也真的得起那价格不菲的佣金。

他不再用担心传呼机坏掉了，因为他的联络上也加上了为雇主的雾偃。

但不论是他，还是雾偃，还是喜用那个传呼机联系。

小小的屏幕，还没有键盘面积大，　只能放得几行字，输起来也不快，但是……

雾偃：这次的目标丘蝉，是丘家的一位堂事。

雾偃：他是丘兴企的左右手，最擅纵民生资的价格。

雾偃：去年西北荒年，就是他策划的。

凌晨一了，雾偃还在一条一条地发消息给过来，讲解这次任务目标的背景。戚忧裹着被坐在板床上，看着自己的终端，一句话也说不来。

从雾偃开始给他发任务开始，每一个任务目标，雾偃都会这样，一一地给他解释这个人的背景，生平。他派过来的任务，无一例外，全都是罪该万死、手上鲜血无数的恶人，而雾偃的解释……就像是，在减轻戚忧的心理负担。

雾偃打起字来就像是停不来一样，戚忧看了看表，即使他收到每一条信息都兴得、幸福得可以立刻死在这里，也还是打断了雾偃。

用2424753：老板，可以了。

用2424753：我是专业杀手，不好人，坏人，我都一样杀。

用2424753：我不在乎这些的。

雾偃：我在乎。

雾偃的回复来得很快，戚忧看着那行字，他觉得有麻，但却克制不住自己。快三十岁的男人，竟像是13岁的少年一样，夜裹着被把自己团成虾米，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

雾偃：我也想在乎。晚安。

戚忧想，他的脸一定是的，因为我的就很。

用2424753：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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