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去面对这些细节，但在梦里，在他心底的，这些真相却躲不掉。他不恨韩昭，却也心中有惧有怨，曾经的理智让他隐忍了去，却始终是他心的一个结。

永远也解不开。

他捂着了床，赤脚走到窗前，窗在外面被锁住，他拉不开。外面天已黑，他举着烛火楼，如他所料，这门也上了锁。

舒作愉被人害死，而自己又被嫁祸，舒渝非被囚困于此也是常理之中。

事这样发展去，得利者只有顾雁生一人，舒作诚笃定他便是那筹谋之人。自己陷他的圈，寸步难行；顾雁生如果要推动计划，须得除掉所有的拦路之人，舒泠，姚姜，东磬上上，谁若碍了他的正事，他便当即斩断。

他要是念及旧，许是会留舒渝非一条命，在事成之后再放他来。他要是不念……

不，只要舒渝非有示好之意，顾雁生便不会舍得杀他。

但舒作诚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可汤尹凡还在东磬剑庄，多少会闹儿动静来……

舒作诚回到楼上，听到窗外窸窣作响。他来不及反应，就见窗棂那映一个人影，接着，窗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的是韩昭那副多年不变的少年脸庞，他面容清俊，肤苍白，骨骼瘦削，神凛冽，和舒作诚记忆中，和梦中的一模一样。舒作诚愣在原地，他的脑如同一锅沸，在颅不停地上翻，他的颅骨承受不来它们，只觉得一秒便有脑浆溢。

舒作诚几乎闻到了梦境中的血腥之气。

那腥臭之味让他无比恶心。

舒作诚见了他，意识觉得那场梦并没有完，韩昭会上亮剑，手伤人。他顿时痛，腹中绞痛，他想躲避却无力迈动步，舒作诚后颈发麻，汗耸立，冷汗透后背，他知，自己是在怕他。

他怕极了。

韩昭不知这些，他翻屋，小心掩上窗扇。

“如何，顾雁生没有伤你吧。”那人开。

舒作诚满脑都是那人喝血时候的模样，他清楚回忆起那人挑衅又邪恶的神，他闻言全发冷，咬牙颤抖着。舒作诚侧过，勉装作有镇定的模样，他不敢回复，也不敢再看他。

见此状，韩昭是张又不解，他眉皱，试探问：“他了什么？”

见他走，舒作诚连连倒退数步，他知之前所经历的是一场梦，也知这是一场自发而生又无比真实的噩梦，他知那些都是臆想，却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这恐惧。

“你怎么了？”韩昭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舒作诚呼急促，他退至墙边，后无路可退，见韩昭还要上前，好不容易拉远的距离转瞬不见，他连忙开：“你别过来……你就站在那儿……别，别再往前走了。”

不知是命令，还是在乞求。

“他可是伤了你？”那人中闪过怒意。

“没有。”他胡搪。

“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舒作诚不知如何解释。

见那人捂着，韩昭心急火燎，不自觉前一步，关切问：“你上可有伤？让我看看。”

“你别过来！”舒作诚失了态，突然对那人大喊。

他低，受到手掩着的心脏剧烈疯狂地动，痛极之时，他觉到有一把无形的剑刺膛，同时脑海再现韩昭转动剑柄之时的模样，那利冰冷他的，生地搅动着他前的血。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