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明光的走向混不定，晦明间使得他肤上肌理逐渐展现，舒作诚从他伤的伤四看到了好些陈旧的伤疤，并且它们还有延展之意。舒作诚顺着浅淡疤痕的走向看去，又见新疤覆盖之上，层层叠叠，已形成了独特的纹理，此状延至背，不知是有多少。

他猛然间呼凝滞，脑一，随即顺着剪痕，一把撕开那人衣。

一瞬间，韩昭的整个背都暴在舒作诚面前。

他背的伤全愈合，新已然好，但都是密密麻麻又参差不齐的疤痕印记。舒作诚伸手去摸，指腹之的坑坑洼洼的质，如同针扎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这十四年里，韩昭所经受过的一切，都已这真实的方式，曝在他的面前。

一览无遗。

这一新创旧痕，大可书写他十四年的人生。

舒作诚的双酸痛，眶之不知不觉地漫上了一层泪，他的呼颤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是谁……谁……”

“谁这般伤你……”

谁敢这般伤你？！

韩昭还未从衣衫被撕破的惊愕之中走，他见后人的绪如此激动，更不知该如何宽，只得如实回答：“记不得了。”

“这些伤，得有多疼……”

“多数的伤是我在被控之时染上的，记忆模糊，所以也记不得疼痛。”韩昭当年武功被封了大半，却还要不计场，夜夜遵命行刺。灯殿把他当了一把刀，一个没有不知疼痛的品，肆意妄为地使用，却从未顾及过他的命。

韩昭转过去，又一次调：“真的不疼。”

舒作诚将目光锁定在他在缺月楼的肩伤之上，那支箭上有毒，韩昭还因此毒激起了嗜时蛊的发作。后来舒作诚在客栈日夜照料，帮他暂且把此毒稳，却药材有限，并无能力将其除。

待经历殆心毒发作、舒作诚意识恢复之际，他有余力为韩昭开了几幅后期缓解的药剂，自己不方便直接给他，便让颜京墨着汤尹凡的名义送了过去。如今再看，此伤已经愈合，新的粉证明肩伤的余毒暂消，如若没有其他毒素的牵引，应不会再轻易发作。

韩昭受到，有一滴的泪滴在他背上。

他了一气，结结地安：“旧伤而已，都过去了。”

舒作诚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鼻，连忙解释：“我没见过世面，你别见外。”

“……嗯。”

舒作诚曾自以为他的死可以护韩昭。

可事实却说明，是自己的死连累了他，让他的境更加的雪上加霜。这些年，那人背负着罪人之，杀师灭族的罪名离颠簸，被灯殿当傀儡一般肆意使用，他沾满脏血，无门无派，受尽世人唾骂，忍尽人间凄苦。他在明光烁亮的世间，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

这些日本是现在舒作诚的幻想里，如今，他却亲看到了。

全都看到了。

“那些日我过的混沌，便由了自己受伤，但以后断不会再这样。”韩昭突然，“如今，我惜命，自会事事谨慎，步步为营。便当这一切为教训吧，这本是我应受的。”

“这怎就是你该受得了，你没有错过任何事。”

“我自惭形秽，曾经过很多荒唐事，有愧于师父，这便是报应。”韩昭坐在椅上，再度转过，他里有光，极为真诚地仰看着舒作诚，他：“所以，这些罪名，这些伤，皆是我罪有应得，就此我全无怨言。”

舒作诚与之对视，见他语毕之后面上所呈现的笑意，一时间只觉如鲠在，半个字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