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一只手撑靠床板伸直，只觉得酸麻不止，他尝试多次终于成功。他忍住不适，看向韩昭的脸略带急切。这小脸儿究竟能不能保住，还得看看伤至什么程度，有多严重。

韩昭突然走到他床边坐，着急忙慌从怀中取几个瓶瓶罐罐，那人很是心急，呼和动作都在发抖。

“我给你上药。”韩昭。

舒作诚哪见过韩昭这副神。

他珠一转，知这房里一时也寻不到个镜，连带着韩昭这反应，舒作诚立即清楚了事件的严峻。说不定那人帮忙治疗一还有稍许挽回的余地，于是他也不再究，乖乖的合治疗：“那……那多谢韩大侠。”

韩大侠。

不知是不是他说错话，那人动作又是一顿，他启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韩昭取一个木兰的冰纹瓷瓶，从中倒的是浅粉的粉末，粉末细腻，像极了女常用的妆粉。

舒作诚好奇此药的方，便直接伸手上去碰，他用手指取了些粉末，仔细，送到鼻前嗅闻，却什么也闻不到。恐是嗅觉也因此毒受到了影响，他想了半天，见对方动作依旧停在原地，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过于大胆了些。

他忙：“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你继续。”

韩昭这才用纱布轻轻沾上药粉，小心翼翼地控制用量，在将纱布碰在前面人脸庞之前，他：“你不必对我这般生疏。”

舒作诚一时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义，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随意应：“哦。”

这药粉上脸首先是冰冰凉凉的，随后稍有温，算是很舒服，舒作诚见自己的脸竟能挂住这厚厚一层的粉，可想伤太多，破裂面积甚大。粉末填在沟渠血之中极为牢固，一丁儿都不带掉的。

即便这样，他也受不到伤所带来的疼痛之意。

他抻着脖，凑脸来大大方方地摆在韩昭面前，韩昭默默的为他上药。

舒作诚：“瞧你不说话，这伤恐怕是真的很严重。”

韩昭有意低去看药粉，不理会他。

舒作诚又问：“我……我这是病了多久了，很久吗？”

那人轻咬，憋一个字来：“你……”

“反正你也不在，问你也没什么用。”

舒作诚说完，才察觉到自己的目光终于和那人对上，他试图从韩昭的清冷纯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究竟成了怎样一副惨样。于是他直接，直白，直勾勾地睁大睛，盯着韩昭的珠照镜。

舒作诚看了很久，也不曾从中瞧一张人脸来。房光线昏暗，衬得韩昭的瞳格外地邃，舒作诚觉察自己仿佛已经化在那人的晦涩的瞳仁里。

舒作诚抬看了许久，韩昭也看了他许久。

最终，舒作诚才认清瞳孔中那没了人样儿的东西是自己。

怎是一个惨了得？

除却右半边脸上侧眶周围的肤以外，其他位全红溃烂，脓包和裂开的血遍布开来，还有向上延伸的趋势。他如今已如草席上的中毒之人一样，全溃烂，面容尽毁。

他此刻已经记不得舒渝非从前的模样了。

好好的一张小脸儿，当……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