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知自己在怕什么，但他不愿承认。

韩昭将书揣间，他立于门外，负手而立，在寒风之中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对面厢房烛光熹微，隐约有人影晃动，颜京墨偶尔来两趟，见其站在这儿发呆，知他不好多言，只是微微欠行礼，未曾上前寒暄。

过去之事他不敢多想，克制自己不随便多想，但又因他久久不去想，又怕将旧事忘怀，再迫自己将那人在自己记忆中的一举一动重新温习一遍。他就这般纠结地活过一年又一年，在回忆和现实之中挣扎徘徊着。

天亮之时，他隐晦间听见几声微咳，是白均一发的。

韩昭回至房，生怕寒气激了那孩，赶忙将外衣脱，这才来至他床前。白均一受伤多日，在生死一线反复摇摆，终归醒来。

他眯着，视野模糊，轻声唤了一句：“爹爹……”

韩昭目中光，嘴角动，遏抑着自己的音量，温声：“爹爹在。”

得到回应，白均一很是开心，他声音微哑，急忙：“爹爹来救我了？我还活着，是不是？”

韩昭弯腰坐至床前，轻柔帮他理着发丝，他颔首，：“爹爹早已将你带离那，你现在很安全，不会有大碍的。”

白均一满足地笑着，他刚醒，思绪不清，缓缓：“多谢爹爹相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韩昭闻言心一，制止：“别胡说。”

“他们没有把你抓了去，对不对？”

“没有，都已经过去了。”他看着那孩的睛，又一次定补充：“我没事。”

“那就好。”

“你好好养伤，别多想。”

“爹爹……”白均一伸手拉住那人的袖，有意恳求：“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走就走了，你不在时，我真的日夜担心你的安。你总是走得脆，一言不留，我寻不到你，也没有你的消息。思念之时见不得你也找不到你，爹爹，我不想跟你分开……在山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那时候……好生想你……”

趁着自己受伤，那人耳时，白均一说了很多话。

“我保证，我不会事。”韩昭没有明确的回答他的话，“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爹爹……”白均一刚想争辩，突然想到什么，他忙说：“爹爹，舒渝非呢？他没事吧？”

韩昭一愣。

“他也受伤了，他什么都没吃，还肚疼的厉害，了好多的血。”白均一一时间清醒过来，见韩昭反应奇怪，他拉住韩昭的手，：“他跟我说他的孩死了，爹爹，他不会有事吧？！他怎么样了？”

韩昭心间一痛。

这是他第一次见白均一如此在意舒渝非。

从前他对那人闻言变，怎的今日竟这般在意？

白均一过于激动，冷不丁地说了太多的话，大声咳嗽起来。他肋骨有伤，韩昭担心他再度受伤，只得迎安抚。他宽：“你放心，他没事，胎儿已落，也在这儿调养。”

他又：“你刚醒，不要太劳，这些事有大人在，不需你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