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延熙十一年。

训真观，自古以来闻名于世，乃九州家门派之首，隐于江州城西北的青日仙山山脉。江州，位九州中，为中原通要，此地依山傍人杰地灵；九衢三市，可谓繁荣兴旺之风宝地。两地相距不远，却共集天冠地履之别的仙凡两，成就天地间不可多得的双全盛景。

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几日前落幕于此，各门派弟在江州还多有停留，这时的江州城比往日更加繁华，天锦地红十丈，游人行车川不息。

少年来往于接袂成帷的人群之中，扬首探望，薄微张，目光四连，良久，终定睛于不远摊位的一位客人上。

“师父！”少年在人海中声叫，无奈街市嘈杂，他的声音瞬时被埋没。

“师父！”他步步挣扎朝那人走去。

该男半蹲在古玩摊位前，并没有听见他的呼唤，他一绣满云纹的白麻袍和他低束的一青丝皆散落在地，一把玩世不恭的白玉折扇斜在金线编织的后领，他满心都在手里把玩的宝贝件儿上，哪里还顾得上街尘土肮脏和那络绎之声。

这人后还站着一位姿婀娜的妙龄丽人，那女离他约有半步远，手执一把绣了萱草蝴蝶的团扇，正掩着那张掌大的小脸，她半低着，和他细语着什么。

少年叹了气，伸手鼻尖，他挤过人群穿过路走到那人后小声又叫了句师父。

那人闻言却没抬，心思依旧集中于前的玛瑙莲盏上，这次他到是听见了少年的呼唤，对他伸手，手心朝上，：“钱袋。”

少年被他问住，边女所投来的好奇的神叫他的回答更加生涩，他表为难，意识伸手攥住腰间衣摆，解释：“师父，这次谷带得不多，我去找尹凡问过，他那儿也所剩无几。”

“那就去找苏宸借。”他不以为意地回，低对着手里的莲盏哈了气，趁乎还连忙用袖了两把。

女弯腰，在他耳畔小声：“觉得还是远的那个好看一些。”

“哪个？”

“那个，月牙形状的。”她笑，还用扇替代着指指那什。摊主会看，知是贵主儿，连忙拾起来双手递上。

“娟娟好光，老板，这个也要了。”

“可苏他……他说不借。”少年一副破罐破摔的心态回，心想苏宸这人可是了名的小气，这银借与不借早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早有所料，“你也知他那脾气，不仅不借钱，还把我从到尾数落一顿。”

此言一，舒作诚立抬起瞪看他，虽是被这少年唤师父，却偏偏生着一副同他年纪相差无几的容貌。他所受的这声“师父”上这副年轻的，满是违和。

“不借？”他皱眉，语气中尽是不可思议。

“不借。还说让你把去年清明欠的酒钱给还上。”

“不是，我什么时候欠他酒钱了？”舒作诚两只袖一，双手撑膝站了起来，他本是生得一表人才，目星月还红齿白，可如今这作态，不稳重不说，还生生多了几分地痞混混的架势，“这话可不能说，传去我名声折损他给担待？”

韩昭心想，明明是你欠了人家银，如今倒满嘴理。

“还让我提醒你，别误了时辰。”

听他这么一说，那人似乎想起什么，匆忙问：“现在几时？”

“申时三刻。”

“晚了！”舒作诚顺手把脖后面的折扇取，往韩昭腰间狠狠戳了一，责备：“不早说，苏宸人呢？他们人呢？都到齐了？”

“那儿。”

韩昭不敢多言解释，咽了唾沫，刚伸手指了指东边儿那条街，就看他师父连忙从腰间解一串玉佩，丢给老板，“俩件我先定，晚些让这小回来取，您可千万别给卖了。”

“二爷放心，小的懂规矩。”

舒作诚说罢就跟着韩昭往前走，却被后的女一把牵住衣袂，“二爷，呢？”

“快跟上。”他伸手招呼，待女走，一把抓住那纤纤玉手藏袖中，双眸一弯，颇有几分纨绔习气地温声哄：“还能把娟娟给扔了不成？”

“这夜合师姑和匪央郡主也在，姑娘一并前去，不太合适吧。”见那人此时还有心思调/，韩昭没忍住差了一嘴。

听到“郡主”二字，舒作诚小脸惨白，略有所思地问：“郡主也来了？那小王爷呢？”

韩昭知那人弱都在这几个女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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