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汤尹凡这些年见涨的脾气，想必舒渝非从前同他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灯殿的人还有来贯清谷？信不信我当就把你活捉了！”先年同门分早已不在，他一把推开白均一，同一只手直指韩昭。

韩昭冷哼一声，却无再多回复。舒作诚见那人的眸目波平淡，显然没把这贯清谷谷主放在里。

韩昭这反应估计在场的这些年也都已经习惯，他也顾不得找韩昭兴师问罪，转又将目光锁定到舒作诚上，被愠气布满的神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焦躁和担忧。

“你若真是摔坏脑失了忆，我这儿还不知是喜是忧。”汤尹凡这话中有话，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耍小聪明，却也暗示舒作诚此时对他来说无关痛。

“谷主……”颜京墨见他言不逊，有意劝说。

时隔多年对他开所言的第一句话，也是乎他的意料。

“那城楼不？从你上，看不丝毫破绽，倒是一副康健的模样。上可有受伤？”他方才收回的袖此刻又向他伸过来，有意替他把脉，好在舒作诚疾手快，连忙把手臂收起。

他现在怀六甲，所呈现的脉相汤尹凡一探便知。

见他躲开，那人不曾生气，许是有缘由可追，汤尹凡：“果真是生分了，如此倒好，不必那般费心。你可知我是你师叔，平生最讨厌撞违逆我的人。火盆儿可否同你讲过你的份？”

舒作诚眨眨又：“自是知，元荔同我讲过。”

那人的目四探寻未果：“元荔没有跟来？”

“我瞧他太烦了，废了好些劲儿才留到那几个小……我师兄边儿。”

汤尹凡突然问：“你可给他诊过脉了？”

韩昭知他是在问自己，：“诊过。”

“无碍？”

“无碍。”

“无碍便好。从城楼上摔未死未残，是你父亲这辈积的德救了你，算你命大。”

他眉舒展，应付过，悠然问：“来送书的？来送书为何要带他来？”他不屑地挥挥袖暗指韩昭，显然十分不想见到他。

因何而来？韩昭是因灯殿的任务，为真迹而来；白均一是防止这世上最后一本真书被盗，前来阻止；舒作诚呢，他心心念念自己的那把居亦剑，是来挖坟的。

三人目的各不相同，但那目标都在贯清谷。

“他是来抢书的，我们半路才得知训真的那本书已为假书，真迹怕是只有贯清这本儿了。叔叔，你可得拦住他。”白均一立即告状，分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所依恋的爹爹，“我打不过他，也抢不过他。”

“你就不怕叔叔伤了你爹爹？”汤尹凡勾魂一笑，满脸调侃。

颜京墨轻咳，有意提醒。

“倒也不必这样……”白均一略显为难，“若我爹爹只前来，你怎知他是为了药间集而来？又怎知灯殿要它？他定悄无声息把东西偷走。”

白均一只是不想承认他想家想回来的事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