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戳了戳白均一的后腰，“你们贯清的谷主，当真如外人说得那样，是个……娘娘腔？”

汤尹凡是个什么习他能不知？如今只是故意没话找话逗这小兔崽生气，果不其然，小孩立便如他所愿地上了勾。

他没好脸地转用剑柄撞开那人戳在自己上的破树枝，厉声厉地抬警告着他：“你若同旁人一样用言语诋毁我师叔，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这话我只说一次，还有，别随便碰我！”

走在他二人前面的韩昭闻言停步，全当是两个孩在小打小闹，他无意训斥，“专心赶路，注意脚。”

舒作诚早就习惯了白均一这个暴躁脾气，果不其然是自己师弟养大的孩，简直和他一模一样。只觉得格外稽，忍俊不禁勾起了，在心里默默笑着。就着白均一待他和待韩昭那天差地别的态度，他也能猜来这小是有多厌恶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舒渝非。

他几人又向南多行了几日，终是赶到了黎川。

黎川地境不大，却为一风宝地而极度繁华。舒作诚只觉得此地大不相同，十四年没能回来竟丝毫瞧不见从前的影。他还记得前世最后一次路经此地还是在去往东磬剑庄的车上，他自知有去无回，掀了帘向外观望，带着自己的那一丝丝对尘世的留恋，企图力所能及地将所见所闻全记心间。

他耳边回响起尹凡当年在车上对他说的话：“等这次回来便有笋可，我同月楼的掌柜说好了，让他给咱多备些。”

月楼……舒作诚略有兴奋，步伐不知不觉加快许多，意识寻找着同记忆中画面所重叠的地方。即便城楼重漆，即便矮屋重建，月楼的位置却一直未变，依旧伫立于黎川最繁华的地界。

见舒渝非停步于前，韩昭只当他又要张喊饿，等自己顺着那孩的神看向牌匾，一时才发觉时光转，斯人已逝。

那年师父捡他回来，带他来黎川这儿好的酒楼吃了顿饭，韩昭形弱小，只觉得楼阁格外地，需他仰着，需要他很努力才能看清。如今倒觉得此大不如从前那般富丽堂皇大雄伟，同记忆力中的模样比较起来黯淡失。

二人故地重游，各有所思。

舒作诚是在先前吃火锅时从路人里听来贯清谷在黎川建医馆一事，此事突然，料想既然医馆建在镇上，那么谷中人手多数也留于此。他三人先前并未听说，自是不知更多细节，也不知该去往何。

他拦了月楼前送客的伙计，问其贯清医馆的细节。

那伙计见他三人风尘仆仆，又看白均一一训真弟的打扮，伶俐的猜了他的份：“想必是两位少爷回来了吧？贯清现租了从前李员外住过的庄园，就在西街的西南。”

果真当地对贯清熟悉，消息灵通，认同这两个孩同自己的关系。舒作诚想着前几日在那个客栈听来的话，那些人怕是还不承认或不知晓白均一的份。

舒作诚谢过，转就往这西街走。

白均一一眨就看他抄了小路过去，心怎的他比自己还熟悉此地，这近他都不知，赶慢赶跟在他后：“你都想起来了？还记得路？”

他险些暴，厚着脸胡解释：“西街当然是向西走，找着向西行的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