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作诚，别来无恙啊。”

“哟。”舒作诚低声嘿嘿笑了，他用袖过上淌来的滴，对那人说：“怎么，连声二叔都不叫了？”

少年的里若是平白无故来一句这样的话，还真是有些渗人，再加上舒作诚本人的一脸故作镇定的笑，此场面可想而知。

他向前迈了一步，开玩笑一般唤了许一句：“侄女婿？”

他装作自己提前已预料到的变不惊的模样假装稳住场面，这气势可不能说丢就丢。他的这声侄女婿可是唤得有理有据，当年许可是娶了舒作诚的侄女舒泠为妻，舒作诚作为舒家的二爷，是堂堂正正的辈，理应受得起许的一声二叔。

许倒也是神淡然，对此毫不意外。他着一件已然脏兮兮的月牙袍，外挂了一件旧蓑衣，脚上是一双漏了又被浸透了的草鞋，他蓬垢面，过腰的发扭曲在一起不知打了几个结，活生生一副逃难的模样，客栈里的人方才称其为叫也丝毫不过分。

舒作诚一副略带嫌弃的模样上打量着这个曾经一度丰神俊朗的玉面郎君，舒作诚兄舒悦膝无儿，偌大的东磬理应由此人继承，万不该变成此番模样。

他脑海中瞬时闪现好些导致他沦落成这样的缘由，他见其只是在对面颔首不语，愈发奇怪：“你怎落至此？”

“如今倒不该叫我侄女婿，你不知，我同泠儿多年前就已和离。在已同东磬没了牵扯，也不必再受着死规矩，尊你为二叔，淡了从前的。我如今只是一闲散自在的野士。”好在许生得不错，此般折腾来虽是颓废，但自气质尚在，颇有一番特殊的潇洒。

舒作诚本想开询问，话将却又忍了来，他试探地问：“……所以说？”

他年轻时曾在训真待过一阵，之后同训真结甚好，特别是与苏宸，许，夜合，师兄妹三人。

所言有理，的确是故人相见。

故，旧友。

二人重逢默契备至，并没有见外可言。

“如今你大哥舒悦依旧担任庄主，只是年老衰撑不了多久。泠儿在一旁帮衬，唯一的少庄主……是舒渝非。”许把那沉重的蓑衣卸，随意丢在一边：“你说好笑不好笑？”

他所问的好笑一事代指什么，怕是无人再能比舒作诚心知肚明。他生前不被东磬承认，万事被打压，如今死后舒家无后，却又有心栽培他的儿为继承人。风转，总归说来，东磬剑庄终究还是落他手。

他听许所言得知，舒泠曾同他夫妻恩的七年里育有两男一女，孩命薄，天劫难逃，竟全夭折。在七年前遏制灯殿一战之后他二人分已尽，他也似是参悟人生，坦然放手。还俗多年，他不得回训真，也再没有去过东磬，一直以来浪迹在天地之间，倒也乐得一个风自在。

这个结果舒作诚不意外，他看着许大，知他骨里的凛傲脾气，东磬繁复的重门家族，束不住他。

“尘世在也算是好生游历过了一次，再无遗憾。”他瞧舒作诚面容上隐约惋惜的神，连忙安。

“你如何找到我的？”舒作诚了，觉得有些冷，这才将提及他最好奇之事。

“听说渝非了事儿，我便赶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