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你怎懂得这么多？”

舒作诚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嗝儿。他当然懂得多，从前的三十七年可不是白活的，重新想起韩昭的境地，才意识到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忘记问了。舒作诚放筷，轻声问：“你的蛊，换了多少年？”

韩昭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他把银钱放在木桌上，一双剑眸里又一次失去温度，他冷淡的看向少年生得稚的脸庞，：“你吃饱了？那启程吧。”

“去哪儿啊？”

“城楼。”

那几个孩竟早早就在城楼等着他们。

大老远看着舒作诚手里抱着个饼蹦跶过来，白均一满脸都写满了嫌弃。

“爹爹。”白均一先是白了一舒作诚，却见韩昭慢慢走近，连忙又改成笑脸迎了上去。

他们似乎不曾见韩昭穿过这行，盯着他睛发直。一青衫衬得他气质温雅不少，除却背后的那把红剑，第一看去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公。

韩昭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他将其递到白均一手里，轻声：“趁吃。”

舒作诚着在旁应和，他着手指，没空说话。

“少爷，你的伤怎么样了？”元荔泪汪汪的迎上来问。

舒作诚眨眨，一双又弯成了月牙状，示意自己好得很。

好几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昨夜又折腾了好一阵，此时他们几个少年明显饥辘辘，三两就将两包饼一扫而空。韩昭招呼他们去就近的茶肆歇了脚，待人吃饱喝足，才问：“追到人了吗？”

“那人行动太快，我们追到城外不到五里便跟丢了。”白均一。

“他似乎很了解我们，我们伤不着他，也见不着他的把柄。”焕东摇摇，又将目光转向舒作诚：“渝非因此受伤……是我没用。”

“我真的没事，一伤，小意思。”舒作诚摆摆手。

可不是吗，他从城楼上摔来都还能活命，这伤本比不了。

白均一看不惯他这副嚣张的嘴脸，却又奈何他是为了保护爹爹才受的伤，他叹了气，随后问：“爹爹，那人是针对你来的，你可知他的来？”

韩昭嘴角隐隐勾起，一笑不语。

针对他的人太多了，满天都要诛他，他怎知其来？

舒作诚莫名同韩昭默契相视，顷刻间他慌忙避开视线，不过见那人用毒特殊，也不忍对其狠手，意在试探。其来由……韩昭多少同自己一样，应该预料到一些。

二人心照不宣。

“那爹爹，今日一别你要去何？”他问。

一别，怎么就一别了？舒作诚一脸茫然看向那孩，不对啊，这不刚见过面吗，他就知韩昭要走？

也是，看样就能猜得到，那人来去无踪，白均一自然留不住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已成习惯。

“贯清。”

他此言一，舒作诚打了个机灵。

白均一也愣了一，随即大声：“我也去！”

众人心知肚明，都料到韩昭此行去贯清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此行别有用心，无非是要去抢那本《药间集》的真迹，将其转于灯殿完成此行任务。白均一抢着要跟去，无非是要护住那本书，避免韩昭和贯清谷有直接的冲突。

舒作诚从前是贯清谷的谷主，贯清是他的家，他时隔十四年不曾回去，不知旧人是否安好，自然是满心挂怀。再者自己的那把居亦还留在墓中，他本就有心将其取来，如今有了机会，他大可顺理成章达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