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可是为了善昭和善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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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轻轻了一气，旋即才说：“皇后的意思是，

争了这么多年的大位，如今妻这名正言顺四个字，终于说到了陈栐的心坎中。心怀激的他品味着傅氏那句话，突然又想起了册东诏书中那一句仿佛是褒扬他的“虽承继之，咸以冢嫡居尊；而无私之怀，必推功业为首”。那时候只觉得是对他的赞赏，如今仔细琢磨琢磨，何尝不是父皇在等着他的态度？

笑说：“皇上正在东阁看奏折，婢立时就去替您禀报一声。”

果然，闻听皇后傅氏来了，陈栐只是思量片刻便吩咐请人来。待到看着傅氏一人从门外来，通冠服虽不是祭祀等等的礼衣，却远比平日的常服庄重正式，他就已经明白了妻的来意。因而，见傅氏郑重其事地行了大礼，他忍不住叹了一气。

“皇上，妾此来并非是为了儿，而是为了皇上。”傅氏缓缓这么一句话后，在一阵久久的沉默之后，察觉到一阵脚步声渐渐响起，最后仿佛是有人停在了自己面前，她便知今日这开场白终于让丈夫听去了。当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臂膀，她随着那熟悉的劲力而直起腰，见陈栐已然蹲在面前，她便缓缓说，“皇上新近登基，太上皇犹在，三品以上官员委任黜落以及刑狱大权俱未放，朝野官员多半是太上皇提旧人，妾知皇上必然会觉掣肘不便，但于太上皇而言，虽已传位，但何尝不是在看着皇上如何为君！”

“若皇上只是当日的藩王，善睿的事不过是家务事，但闹到现在这地步，在外朝看来，却已经是国家大事！妾曾经劝谏皇上早决断，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还是那句话，手心手背都是，名分早定，兴许就能让人死心。修齐家治国平天，皇上是天，自然是要治国平天的，可倘若家务不靖，于太上皇看来又会觉得如何？皇上，国家大事原本不是妾一介女应该多嘴的，但若是再拖去，只会把越来越多的人都卷来！”

这话还没说完，傅氏便突然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陈栐的话：“皇上此言差矣！且容妾说一句大逆不的话，父皇册昭庆太，便是因嫡而立；而立废太陈桦，便是因而立，非嫡非，其贤并不能盖诸王，而又不曾追封其母为后，由是废太自疑，而诸王不服；但立皇上，却绝非只是因功因贤。须知昭庆太早逝，未有嗣，而皇上唯一在世的兄秦王大逆不，因而无论是以功勋贤能也好，以幼序齿也好，皇上都是最名正言顺的！”

尽已经登基，但陈栐对于旧的封赏擢一直都小心谨慎极其克制，再加上昔日麾武多文少，仅有的几个文官品级也不，在他面前很难说得上话。而那些大将们打仗勇猛无比，却决计不会醒这些话。此时此刻，他被傅氏这重话一，面上一时了凝重的表。

看着妻说完最后一句话，却是再次俯首行礼，陈栐忍不住松开了手。看着相濡以沫多年的妻，想着她在后替自己了无数事，让自己能够放心地冲杀在前，立功争储，最终得以成功，他终于最终屈膝跪坐在了傅氏的面前。

“皇后所言，确是朕之疏失。都是朕的儿，朕只是想再看一看，毕竟父皇此前择储，也并非以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