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赤忠底层，本没读过几本书，哪里理会得这些，此时轻轻松松拉弓如满月，竟是对准了那人。随着那嗖的一声箭响，他看着那一箭往人群里那个手捧排位的瘦弱士了过去。可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那士突然脚一个踉跄，跟着赤忠那原本瞄准人肩膀的惊天一箭，竟是无巧不巧地在了人手中的圣人牌位上。

被那结实的木质牌位阻了一阻，那士却禁不住这一箭的冲势，整个人往后重重栽倒了去，亏得后人多齐齐托了一把。即便如此，人群中顿时发了一阵比刚刚更大的动。山呼海啸一般的渎圣指斥声犹如一般往前袭来，一时间顾振亦是醒悟了过来，慌忙策过去拦住了弯弓搭箭的赤忠。

作为皇帝还是齐王时候试行科举而取中的真正第一批人才，夏守义在朝多年，威望自然非同小可。一官服的他在几个太监的护持排开一众军士匆匆来到了一众举们的面前，一就看见了地上碎裂成几块的牌位，还有那个脸上发白被人架着的年轻士，立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文华殿议政之后，他就是求见了气怒攻心的太，一番有理有节的抗争，终是说服了太，这才能此时此刻现在众人面前。

顾振原本就对有人揭了自己的伤疤窝了一肚火，此时听到赤忠这话，他立时眉一挑：“那还等什么，立时把人拿！”

“尔等所求太殿已然知，当就吩咐人立时彻查。倘若今科会试的榜单确实有所不公，太仁善公允，必然会即刻请示皇上，力争今科榜单重录，还你们一个公！”

然而，顾振这醒悟来得晚了些。他在国监也读过圣贤书，而且门亦是拜过孔圣人的，看那木质牌位碎裂几块掉在了地上，举们倏忽间炸了锅，他立时知今天是闯了大祸了。面沉的他咬牙切齿地了一气，正预备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罪责都推在闹事的举上时，却只听后突然有太监声叫：“吏尚书夏大人到！”

赤忠死死盯着人群中那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少年，了一气便掣了上的大弓，竟是默不作声地搭弓上箭。旁边那些同样帮着维持的礼官员看见这一幕，无不是魂飞魄散，尤其是先前第一时间前往中报信的袁浩更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就这么拦在了赤忠跟前：“不可动手，这是要犯众怒的！”

“威宁侯，赤将军，圣人牌位被毁的事，别说我朝，前数朝也是闻所未闻！今日之事，即便是我朝开科取士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可也不容你们如此为所为，你们等着听参吧！”

咙更是涩燥。正当他咬牙切齿打算令人驱散了这些闹事的举时，赤忠突然现在了后：“小侯爷，擒贼先擒王，这些举是有人煽动的，刚刚那个捧着牌位针对小侯爷的家伙极其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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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夏守义冲着一众举毫无

夏守义的声音并不大，但此时此刻这声音却如同惊雷一般响在众人心，一时间刚刚在他现时还有些鼓噪的士们立时安静了来。直到这时候，他方才郑重其事地跪了来，亲手一块一块把那碎裂的圣人牌位全都捡拾了起来，又用衣裳的摆小心翼翼兜了，这才转过看着顾振及其侧的赤忠。

“赤叔，你太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