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琥儿冲着东厢房努了努嘴，宋妈妈微微一愣，旋即便了讽刺的笑容来。缓步走到东厢房门，她先轻轻咳嗽了一声，旋即才声叫：“老爷，我有事禀报。”

前哪有什么她想象中被翻红浪的后景象，临窗炕上摆着一张桌，张昌邕和章晗相对而坐，桌上四小菜，章晗正在给张昌邕斟酒，竟连都不曾抬起来看她一！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刚刚那轻松快意如同一般退得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又惊又怒。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声，此番送琪儿上京，我已经决定了，让晗儿一块陪着。”

“来吧！”

张昌邕起初过来用晚饭的时候，心里还带着几分不能一亲芳泽的遗憾，然而，当章晗笑地对他解说顾夫人曾经提过的侯府的人事，什么人能够在太夫人和武宁侯面前说上话，顾家在文官之中有些什么人，又给他说了一番之前在顾夫人那无意中听到今年有京察，他那些念就被野心冲淡了许多，甚至两杯酒肚就飘飘然了起来。这会儿见宋妈妈直勾勾地盯着章晗，他就不悦地皱了皱眉，放了手中的筷。

顾夫人并不是一个好主人。别人家小嫁时带上陪嫁丫，多半是为了将来抬通房亦或是嫁给夫家的得力事，以此把外大权握在手里，可顾夫人却只要张昌邕对她们半端倪，就立时毫不留面地打发去，就是剩的人，婚的时候也全凭喜好。六个丫，最终熬成事妈妈的就只有她和郑妈妈，而她不像郑妈妈那样愚忠，什么事都先想着自己，再加上事不如郑妈妈利落，于是在顾夫人面前始终不那么得。现如今顾夫人死了，她终于除掉了郑妈妈这么个碍事的，又报却了一箭之仇，她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老爷在哪？”

由于两家侯府派来的人就快到了，再加上此前的烂摊需要收拾，整整一个白天，宋妈妈里里外外地跑，整个人累了个倒仰，可心里却异常轻松愉快。

宋妈妈本以为张昌邕必定迫不及待成就好事，会拖延一阵之后来见她，却没料到此时会叫了她去。想想这一去就能看到那平日一味装冰清玉洁的死丫在床上是个什么模样，她嘴角一挑就打起门帘了屋，可往南边一南屋，她就愣住了。

“老爷，您这是……”

她的小丫帮忙打行装呢，还给她儿青收拾小衣裳，难是要去什么地方？这家里要是没了宋妈妈，那就更不像样了……”

“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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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意，问者有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琥儿说着话的章晗听到宋妈妈竟然连母行装都已经打好了，忍不住攥了手中的那支玉钗。

“宋妈妈，你知几个成语，就这么张冠李？什么纵虎归山，我在京城举目无亲，可比不得你在京城还有一堆亲戚在武宁侯府威宁侯府当差，归什么山！”章晗见宋妈妈气得脸发青，她便讥诮地说，“而我的母亲弟弟全都在归德府，这儿才是我的家！”

宋妈妈不想不过是大半天的功夫，形就突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一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几乎是意识地尖声嚷嚷：“老爷，你别上了这死丫的当，她必定是在胡诌糊你，你怎么能放了她去京城，这不是纵虎归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