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到上海

民国初年，北面混。

陈木棉在车厢里仔细梳洗装扮了一番，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这是她第一次从山东来上海，怕让人看轻了去。可就算装的再镇定，也挡不住心的胆怯。

她习惯摸了摸脖上的保命符，才想起，逃难的路上，人太多，不知何时断了绳索，已经没了。

说，这符保她平安到二十岁，可过了这年岁会如何，却没有讲。

日不太平，老家待不去了，她这才壮着胆给上海的父亲打电话，被允许来上海。

可了车，等了半响，才见到一个来接她的人。

是大小吗？先生让我来接你的。

陈木棉穿着老旧的旗袍褂，蓝边的袍，是让她老气了几分，若不是脸庞白皙稚，旁人看背影，还当她是个老太太。

我爹呢，他怎的没来？陈木棉不信这人，车上见过人贩，都是这样近乎的。

那人腼腆笑笑：大小莫着急，去了陈公馆就能见到老爷了，老爷白日有要事忙碌，晚上才回来。

陈木棉还是不信：你说是我爹让你来接我的，有什么证据？

那人从怀里掏一张照片：小看看，这是不是你的模样？

陈木棉接过照片，赫然是她十三四岁时拍的照片。这照片也就两张，拍完后，给父亲写信送了一张过来。

陈木棉这才收起戒心，跟那人上了黄包车。

那人在前面拉车，陈木棉见他跑的急，有些担忧的抱包袱：你慢些，颠的太厉害了，我不舒服。

可那人恍若未闻，车跑的飞快，去的地方也越发偏僻，陈木棉这才觉得不对劲。

你停车，我要去。

她惊慌叫喊，那人却快速将车拉了巷。

在幽的巷里，车终于停，陈木棉忙从车上，转要跑，却见几个大汉拦住她的去路。

哟，这丫的真是灵。一人调笑起来。

你...你们要什么？陈木棉惊慌起来，她真是大意，怎么就轻信了这人。

老二，人家说了，人可是要卖到街去的，货有损害了，可是会跌价的。又一人。

陈木棉不禁大喊：光天化日，你们不怕警察吗？

拉车的人哈哈大笑：小姑娘，这里是上海滩，鱼龙混杂，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可以办。卖个女人而已，多大事。

陈木棉忽然问：是韩姨太让你们这么的吧，她就不怕我爹知了，剥了她的。

拉车的一愣，暴了真相。倒也不害怕，坦白：大小，既然你知了，那就只能把你卖远。听说南洋那地方缺女人，你就安心去，别想着回来了。

陈木棉心惊，姓韩的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她该怎么办？

几人笑着靠近，陈木棉等几人走过来一些，忽然从包袱里掏一块转，用力砸破一人的脑袋，拉一空隙，逃到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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