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在那一晚近乎表白的歌唱后，你跟人鱼的距离显然更亲近了。

也许是一习惯，也许是一依赖，人鱼给予你的安心让你能忘却现实很多的烦恼，就这样放任自己沈溺在海洋中人鱼可靠的臂弯里。他喜抱小兽一般搂着你，白皙的手臂扣着你的腰肢，结实而未着寸缕的冰冷膛从你上汲取意，有力的鱼尾击打着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冲到海洋湛蓝，或者去到附近的无人小岛度过一整个玫瑰的黄昏。

人鱼最喜的事就是你给他梳理发和鱼尾。他一直就很喜自己那一银白海藻般的卷曲发，坐在礁石上时，他会一又一仔细用手指轻轻梳理后迅速燥的发。你仔细观察过他这份特别，每当他瞬间，发间落的小珠好比图夏日湖边荷叶上落的，断了线的珠圆地砸在面，然后消失不见。反观你这个人类，时粘在脸上打的发使你像只落狗，作为对比的人鱼则是丽的中灵。

因此你送了他一把梳，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给你保，但只要人鱼地现，你就会带过去给他。人鱼往往喜坐在你旁，越过你肩膀撒一般轻轻拢住你的手拿起梳，示意要你给他梳。只要你把梳接过去，他就会快乐地拢起发，乖巧侧躺在你大上，毫无防备地亮致的锁骨和修白皙的脖颈。

你给他梳。

小小的梳如同一只衔泥的燕，从他富有韧的发开始，穿梭狭分在银的卷发里，掠过他丽的脸庞和脖颈一直往，最后归落在你抬发的手心，打开缠成一团的发尾，赶藏在发中的小浮藻。手的柔银发一也不像它们主人暴躁任的脾气，它们服服帖帖地趴在你手心，不时随着人鱼呼从你手心落的几，也调地带着撩拨的气息。

人鱼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你轻柔的力碰到时还会舒服得眯上。直到这活动结束，他才会恋恋不舍地鼻再猛嗅一嗅你上好闻的气息起。

梳理尾则是分别前才会的事。人鱼庞大尾上，鳞片间隙里的小生、沙粒，你都会一个不落地用刷梳理来，以确保他那条漂亮的尾能够重新焕发明亮洁净的泽。刚开始人鱼其实并不是很乐意你碰他的尾，是你看不过去他或暗淡或脏兮兮的鳞片执意要求的。你也不知为什么人鱼不喜有人碰他的尾，每次你给他梳理尾的时候，他都会略偏着脸不看你，里酝酿着喑暗的神，肌线条也会意识张地绷起，然后也不等你理净，就如同案板上的鱼一般扭来扭去，虽然不会伤着你，可鱼尾力气极大你也制不住他，只得看他一跃海中，半个面，扶着礁石，两只银蓝的睛委屈地看着你。

你只得叹一气，不去勉他。

09

在小镇上常去的杂货店买好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店主的儿主动提帮你送到家里。

那是个腼腆的小伙。清秀的脸庞，利落的短发，在海边常年生活晒成小麦的结实臂膀，看着你的棕睛里透着一丝羞涩。

你知他喜你。

从刚开始抬看你的脸红，到后面暗搓搓的偷瞄，再到结算打包时若无其事地给你放一些甜甜的糖果（大分都了人鱼的肚），然后是现在主动提要用那辆小电瓶三帮你送货。

也许是心底那丝隐秘的担忧，你没有拒绝他的盛好意。

一路上男孩憋着气努力想和你说话，你也认真地回复他。得知你留在这里是因为假期，终究要离开，他狗儿般棕亮的睛明显地黯淡了去。

快到木屋旁边，车开不沙滩，小伙耷拉着帮你把东西卸到屋边。他环顾木屋稀有人烟的四周，显然有些担心你一个人独居在这里。

实际上木屋的安保措施的很好，父母在祖父母年纪大的时候就为了他们的安全持翻新了一遍小屋，至于其他的危险，照你的潜功底，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现在你还有守护神一般的人鱼。

看着上的烈日，你邀请小伙屋喝杯，休息休息再走。

小伙同意了。在你净整洁的木屋里汗津津的他显然有些局促，不太敢坐在那张铺着柔针织毯的沙发上。

你没有勉他。小伙张地站在木桥那边假装欣赏着风景，很快就放杯跟你告别离去。

临走前你喊住他，给了他一些钱表示谢。他看了看你，似乎明白了你这个动作后面隐的拒绝，棕的睛里一时有一些委屈，如果他有尾那也一定是耷拉着的。

他没有要你的钱，你执意给了他一罐海边难以买到的茶叶，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