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去试吧？」

吕雉没有明说，但程宗扬也能猜来。朱老固然是武帝嫡脉，但除了这个

原因，还有私怨，这么好的机会，能让行事嚣张霸的岳鸟人跟朱老杠上，吕

雉求之不得。

程宗扬看似无意搂住小紫，原来岳鹏举的南荒之行就是冲着朱老去的，结

果遇上碧姬……

小紫：「那颗比目鱼珠，是在天上吗？」

「果然让你猜到了。天大行，当珠玉。刘奭那废无德无能，颗鱼

珠就够了。」

「好个鱼目混珠。」程宗扬冷笑：「你是想等岳鹏举走后，自己去找秘境

吧。」

「蠢货才不这么。」吕雉冷冷：「若非秘境关闭之后，比目鱼珠也失去

应，哀家岂有今日。」

「你怎么知秘境开启的？因为比目鱼珠？」

「那次岳鹏举来时，永安湖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只不过当时北闲置，

没有惊动太多人。假若你知自己脚有一个与汉室休戚相关的秘境，只怕也会

想尽方法清湖底的细节。」

何止要摸清细节？少不得还得设法阵，时时监控位变化。程宗扬明白过

来，吕雉知武帝秘境就在湖，于是遍寻湖底，找到那可疑的石窟。但比目

鱼珠失去应，无法定位。一直等到今日，湖才再起变化，本来已经振翅远飏

的吕雉不惜转向，重回永安。

可时过境迁，上一次秘境开启时，吕雉亲手弑君，最终踏上太后之位，垂帘

听政，执掌汉国二十年。时光回，这一次秘境开启，吕雉再度弑君，却已经失

去了一切筹码，自己也沦为阶囚。

命运就是如此不可捉摸。

程宗扬了一气，然后抬起，只见禁音符形成的罩上，贴着一个喇

叭状的耳状，后面的耳柄差不多有五六丈，一直连通到一个丽人耳中。

程宗扬当时就震惊了，「我！剑玉姬你个贱人！」

剑玉姬玉手一扬，那只耳状法倏然缩小，被她收回袖中。

禁音符悄然破碎，剑玉姬声音传来，「妾远远见到公，便过来打招呼。

不曾想公设了禁音符，似乎在商讨要事。

妾怕贸然上前，惊扰了公，因此才在此恭候。「她轻笑：」妾没有

打扰到你们吧？「

程宗扬刀在手。撞上这个贱人，只有一招：别说话，就是！死拉倒，

多说一句都算输。

剑玉姬像是被吓到一样，退了一步，「要打架吗？」

那贱人气像是刚被一百八十多条大汉暴过一样怯生生的，作为她的老对

手，程宗扬用鼻都能闻里面谋和陷阱的臭味。

程宗扬压手的冲动，一手拿过手电筒，往前照去。光扫过，只见那贱

人边黑压压一片人，起码好几十号，齐羽仙、闻清语、西门狗贼等人都在，

其中一名材瘦，发白的男气息尤其可怖。

这还打个啊！都怪那枚禁音符，里面声音传不去，外面的声音也传不

来，结果被人摸到鼻底才发现。自己偏偏还打了个手电筒，想不被人注意都

难。

整个巫宗的主力果然都在这里。以剑玉姬的大局观，绝不会捡了芝麻丢

了西瓜这事。她连汉国政局都充之不顾，这秘境究竟有什么引力，让剑玉

姬如此上心？

「要打架吗？」同样的话语，从剑玉姬嘴里说来充满陷阱，从云丹琉中

说来却是充满光，不但堂堂正正，还有跃跃试，兴致的意味。

「要打架吗？」

这次开的是小紫。她双手叉着纤腰，往前一站，好像对面的几十号人都是

空气。

剑玉姬脸上原本近乎完的笑容微微一滞，然后柔声：「紫姑娘，大家同

属一宗，当然是以和为贵。」

小紫奇：「你也和我说话吗？」

剑玉姬正容：「紫姑娘，你尚未正式列门墙，还请自重。」

「好了。」那名发白的男踏前一步，对小紫说：「上次大家已经说

好，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死在你手中的巫宗门人，我们不再追究。殇振羽也不得

以鬼巫为借，向我巫宗寻仇。大祭之前，彼此井不犯河。对吧？」

「是啊。」

「请吧。」那男手一摆，后诸人左右分开，让一条通。

「不过……」小紫眨了眨睛，「偷听我们说话，也算井不犯河吗？仇

尊者？」

那位姓仇的尊者脆应，「是我们的错。我歉。」

「只歉就可以了吗？」

「你待如何？」

小紫朝剑玉姬一指，「让她过来，给我当几天婢女。放心，什么时候开始大

祭，我就什么时候放她回去。」

仇尊者看了一圈，然后对齐羽仙：「你去。」

齐羽仙指着自己的鼻，愕然：「我？」

剑玉姬目光闪过一丝涟漪。看来为了大祭，教尊向殇振羽作的让步远超过

自己的想像。这也是无可奈何……

程宗扬也是大吃一惊，自己对剑玉姬畏之如虎，怎么在小紫里，那贱人就

跟老鼠差不多呢？他压低声音，「你跟朱老去见秘御天王，是怎么谈的？」

「人都没见着，有什么好谈的？就是那个仇雍从中间带话，开了些条件。老

儿跟他们耗不起，着鼻答应了。」

「那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他们是怕老儿。」小紫说着，朝仇雍了个鬼脸。

仇雍只当没看见，对齐羽仙不耐烦地说：「去！」

齐羽仙看了剑玉姬一，剑玉姬略一，齐羽仙只好心不甘不愿地走了

过来。

吕雉看着她，又看着远的剑玉姬，微微抬起。虽然为阶囚，她也

不肯让人轻视。

剑玉姬微笑：「娘娘万福金安。」

「挑拨赵王的，就是你们吧。」吕雉冷冷：「你们在汉国暗中经营这么多

年，如今哀家输了。可你们也未必能赢。」

剑玉姬笑：「有劳娘娘关心。妾只是恰逢其会，了无逐鹿之心。胜固可

笑，败亦欣然。只不过娘娘将永安拱手相让，如此怀，妾激莫名。」

吕雉面冷如冰。她最大的失着就是被仇恨蒙蔽双，放弃永安。结果又被

这个女人翻来，当面打脸。

「顺便告诉太后一句，」剑玉姬轻笑：「那些贼秃，可未必靠得住。」

吕雉中迸一丝寒光。

「抱着。」小紫把雪雪给齐羽仙。

齐羽仙角搐了一，咬着牙把小贱狗抱在怀里。

「走喽。」小紫转朝来路走去。

「不打了？」云丹琉有些失望，随即：「哎，你怎么往回走？」

「他们从那边过来，肯定这边才是正路。正好我们走在他们前面。」

巫宗诸人望着几人越走越远，有人忍不住：「何至于此？」

仇雍望着小紫，神中有数不尽的恨意和恼怒，又有几分说不的怜惜和欣

喜。他气冷漠地说：「我是怕你输得太惨。西门。」

「啊！」齐羽仙忽然一声尖叫。

程宗扬：「鬼叫什么呢？」

齐羽仙气急败坏地把雪雪揪起来，「它咬我！」

雪雪被揪住耳朵，两排小牙齿还咬住齐羽仙的衣，显然刚才那一咬

的很是地方。

程宗扬坏笑：「小贱狗，你是不是想吃了？」

雪雪扑过来，奋力往他手上咬去。

程宗扬一拳把它捶了回去，雪雪被齐羽仙揪住耳朵，像秋千一样打了

几个转，四条小短还在奋力挣扎。

小紫：「我们雪雪最乖了。把它抱好，不然我就让你天天给它喂。」

齐羽仙气得脸发白，最后还是把雪雪抱在怀里。她一手伸到雪雪颌，给

它挠。这一招果然奏效，小贱狗眯着睛，蜷起，舒服得直想打呼噜。

还收拾不了你个小畜牲！齐羽仙得意地心里暗骂。

这边果然是正路，不多时，就来到一大厅，周围八隧连接在一起，形

成一个大的空间。

其中一隧被人用大的岩石垒住，中间是一座闭的青铜大门，门

上一对丈许的龙凤，通用黄金铸成，奢华无比。左侧的凤凰展翅飞舞，引吭

歌，右侧的金龙盘躯俯首，挥爪探，黑的龙睛犹如渊潭。

门前着两盏明灯，大门侧面刻着两行大字：非刘氏孙，擅者死！

半人的字迹用朱砂填过，在幽暗的灯光映照，殷红如血，令人禁不住心

生惧意。

程宗扬走近才发现，的「刘」字被人用利划了一个大大的叉，面还

有一个糟糟的画押，那风而又嚣张的走笔，狂放而又不羁如同狗爬一样的线

条，一看就是自家便宜岳父的手笔。

岳鸟人这涂画的病，就没人能治治吗？

吕雉仰首望着那扇大门，微闪的目光中隐约有一丝不屑。

云丹琉试着推了一，两扇青铜大门仿佛铸为一，纹丝未动。她把耳朵贴

在门上，用刀柄敲了一，听了片刻，然后张开双手，「最少有这么厚。」

程宗扬估计了一，这厚度差不多能防原弹了。想暴力破门，这辈都没

戏。

齐羽仙目光闪闪地盯着大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嘴闭得的，一言

不发。

这贱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程宗扬立刻开打断她的思路，「你们不是早

就来了吗？怎么还落到我们后边？喂，问你话呢，新来那个，姓齐的丫鬟。」

「我们黑海的事，跟程公你可没什么关系。」

「死丫，听到了吗？她说我跟你没关系。」

小紫抱住程宗扬的手臂，「不许她这么说，人家跟程儿可是有好几的关

系呢。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还有啊，撒谎是要打的。」

齐羽仙翻了个白，简短说：「运气不好，走了弯路。」

「听说你们作风一如既往的奔放啊，前脚拿永安，后脚就跟盟友翻脸，

差儿把盟友杀得净净。」程宗扬推心置腹地规劝：「你们这么，以后

会没朋友的。」

「胡说八！」齐羽仙气恼地说：「是晴州商会先动的手！若不是仙姬

察先机，我们就在他们手里吃大亏了。」

程宗扬对她的辩解付之一笑，就凭你们的一贯作风，信你才有鬼了。

巫宗众人随后赶到，他们远远围成一个圈，不知说了些什么。少顷，一个

年纪轻轻，发便已雪白的少年目不斜视地走上前来，他仔细看了一遍大门，然

后退回原。

接着又有人上前，这次检查得更仔细，连铜门浇铸时的隙也不放过。

就这样一个来一个去，到第五个人上前，不再关注铜门，而是开始检查大门

两侧的石墙和其他品。很快他在明灯的石制灯盏方，各找到一个凹槽。那

人用铜尺、玉尺、木尺分别量过凹槽的尺寸，然后返回。

片刻后，仇尊者越众而。剑玉姬落后半步，跟在他旁。

那位仇尊者离小紫还有五丈就停脚步，「如你所见，这是汉国武帝所设秘

境，我们准备打开看看。但除此之外，此地还不少难得一见的珍宝。紫姑娘，你

想选哪个？」

「当然选秘境了。」

仇雍了，「既然如此，不妨先商量好。照宗门规矩，既然是同门，

默认为平分，双方各得五成，挑选。紫姑娘可同意？」

小紫嫣然笑：「秘境是你们开启的，我们跟着来，让给你们一成吧。」

「那就是四六分成。我六你四。」仇雍接着：「谁来破门？」

「我们五个，总共四个女人，只有程儿一个男人，破门的事就给你们好

了。」

「那我要再拿三成。」

「可以。但破门之后，我们要先去。」

仇雍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先。让给你一成。」

「两成。不能超过五人。」

仇雍又沉默了一会儿，「可。我七你三。我们先去五个人，你们随后。」

「我要优先挑选权。给你一成。」

仇雍一回绝，「不行。」

「那你给我一成，我把优先权让给你。」

仇雍想了想，拿一支线香，折成一一短两段，握在手中，只短短一

截，「者为先。你来。」说着递给小紫。

小紫信手一，正是那香。

仇雍立刻：「一成。」

小紫笑：「现在要五成了。」

仇雍眉梢了，「最多两成。」

「成。」小紫挑起角，笑：「现在又是五五分成了。仇尊者，你

又吃亏了。」

仇雍默然。己方开启秘境，己方破门，最后还要跟毒宗的人平分收益，简直

亏到姥姥家了。就算换来了优先挑选权和首先的权力，吃的亏也补不回来。

第四章

「我有个主意，」小紫笑：「不如我们来竞价。每一件东西我们都给价

格，谁的价，谁拿东西。另一个人拿钱。这样才公平，也免得因为挑拣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