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一叶扁舟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搭在格雷的肩膀上。

格雷终于回过神，了鼻，起最后一次亲吻丁恩的嘴。詹米站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

“呐，回家吧？”终于，他蹭蹭格雷的角，又转看了丁恩的遗，叹息一声，“人类啊”

格雷展开双臂，环住他宽容的恋人收：“嗯，回家。”

他们走医院时，却看到两个熟悉的影并肩靠在车边。萨奇向他们招手，倪尔也从手机里抬起。

“你还好吗？”倪尔格雷的发，“我们看到新闻就赶过来了。”

“比想象中难。”格雷喃喃，拥抱两位年的灵，“谢谢你们过来。”

“不要太难过了。”萨奇抚着他的背，“我们就在这里。”

“往好的方面想——”倪尔冲他挤了睛，凑到耳边，“现在你不用隔天去照顾老人，考虑再收只小狗么？”

“说什么呢！”听觉锐的龙低吼一声，“格雷，走了。”

“等等，我们也来！”倪尔提声音，“回城里的公寓？”]

“明明周才到你们！”

“别这么小气嘛！失去人类伴侣是很痛苦的事。”倪尔一副经验丰富的样，“格雷现在需要我们。”

格雷有尴尬地瞟向詹米。对方一脸不虞，拽着他上车离开。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已经习惯于错开时间，很久都没经历过这修罗场了，格雷现在也实在没力气应付。

“你不会的吧？”

“唔？”那双蓝眸里布满血丝，底影重，得厉害，但还是立刻转向詹米。

明明已经是第二世了，自己依旧无法淡然面对么？詹米看着清晨的光洒在格雷满是疲倦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确认：“倪尔说的你不会吧？找小狗什么的”

格雷嘴角翘了一，眉宇间凝结着的悲伤终于散去了一：“你很担心么？”

詹米的嘴抿成了一条。格雷握住他的手，正想向他保证——

“其实我之前确实会担心。”詹米嘟囔，“但看到即使丁恩变成那副样，你也没有放弃，一直陪他到最后——就没那么担心了。”

格雷惊讶得说不话来，中的直涌上咙，堵得他只能看着对方发愣。

“我其实有时会羡慕尹凡。”詹米别开视线，“现在丁恩也可以独占你了——在永恒之境，随时随地和你在一起。”

“当然你去找萨奇他们的时候，我也可以找你的人格模拟，但总觉得有可悲。”他微微冒烟，只得用哂笑掩饰，“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也算是习惯了吧。”

“詹米”格雷他的指尖，“歉可能没有意义，因为我没法改变现状。但真的很对不”

他的嘴被堵了个结实。詹米翻卷他的，轻咬了一。

“没有意义的就不要说了。”他格雷的嘴角，“我也就是抱怨。咱们之间早就超越这些了。”

“真的？”

詹米摆摆手——窗外是一路跟在后的轿车。倪尔和萨奇看来并不太在意詹米的态度。

“我们不只是青梅竹、命中注定，我们也是同学、同事，一起研究法的伙伴。”詹米搂住格雷的肩膀，“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羁绊。就算又有什么特殊况，我也知你会理好的。”

“我尽量吧。”格雷咧开嘴，随即被詹米揪了耳朵。两人磨蹭着彼此车，看起来确实像他们现在第二世的份——刚工作不久，涉世未的一对年轻侣。

“咳！”萨奇也跟屋，看着他们板起脸，“格雷熬了一晚上吧？先去休息。”

“好了好了，别老端着家的架！”倪尔提醒他，“虽然作为灵格雷还年轻，但从人类角度来看，他可是个老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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