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不如归去

尹凡踢动双，健壮的手臂推开海，向海底潜去。他的鼻冒细小的泡泡，在盈满月光的海中闪闪发亮。

在哪里在哪里

他看到了。海底平整的沙滩上，躺着一个熟悉的影。苍白的肤隔着海，显得有些黯淡，散的金发草般游弋，围着一张沉睡中的小脸。

尹凡迅速靠近，把那毫无生气的抱怀里，用力蹬了海底腻的泥沙，向上浮去。

海面微凉的空气瞬间充盈肺腑。尹凡搂着他的恋人向沙滩游去，费了些力气拖到沙滩上。

格雷。尹凡摇晃他的肩膀。格雷，醒醒。

那颗小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脖颈拉纤的线条，仿佛一只死去的天鹅。

尹凡托住他的后脑勺，凑去想亲吻那冰凉的——在碰到之前又改了主意。

他用指尖和嘴描画那一动不动的。对方不再激动得颤抖，也不再害羞得躲闪，毫无保留地任他探索。

尹凡覆上去，试图温对方。但无论他怎么拥抱挲，怀中的冰冷依然无法化。

这就是死亡么

一大的恐慌攫住了尹凡的心脏。这不是他想要的。近十年的追逐、寻觅之后，死亡依然不是可以让他释然的结局——

而是希望的彻底破灭。

他低，亲吻对方。

有什么柔的东西在他脸颊上刮了刮，留些微的意——那是格雷的睫。尹凡加了那个吻，直到对方微弱的鼻息紊起来，轻推他的肩膀抗议。

尹凡终于抬起，看着怀里气吁吁的男人，又忍不住抱对方。

“你这次等了好久啊。”格雷嘟起嘴，“次是不是真要尸了？”

“不乐意？”尹凡刮他的鼻。

“”格雷脸上有些纠结，“如果你一定想试试的话”

“活得太久，是不是就越来越重了？”尹凡笑了，扶着格雷坐到自己间，“普通的都玩腻了，只能不停寻求刺激？”

“当然总是有这无聊的家伙，他们即使不会永生也会抓住一切借堕落。”格雷收肌，低磨蹭尹凡的颌角，“但大多数人还是会找到有趣的事的。”

“哦？那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嘛？”尹凡故意放慢速度，小幅度对方。

“当然是跟丁恩和詹米的事咯～”格雷坏笑，果然立被倒在沙滩上狠狠戳刺。

“詹米那家伙”两人终于释放。尹凡枕着格雷的肚，想起当年他刚刚消失在波涛之间，不到一个月，詹米的座驾也被烈焰吞噬。尹凡到现在还有些怀疑那位总是顾全大局的总裁先生，是不是最后任了一次。

“他又在些什么？”

“2工业的顾问。”格雷伸了个懒腰，“其实很多人都会些类似质的工作。也有人继续搞研究、重新读书学习，或者些艺术方面，扩建周围的虚拟环境等等。”

“真的没问题么？”尹凡抓起一捧细砂，从指间漏，“永远年轻、没有尽的生命，即使不用奋斗也不再贫乏、可以随心所的生活人类的意识真的可以承受这些？”

“你觉得人类的灵魂在天堂里会发疯么？”格雷缠住他的手指，“人类梦寐以求的，成真后反而承受不了？”

“”

“对于永生的迷思，我觉得很多是源于缺乏想象力。”格雷从鼻里哼了一声，“以及本没有这个可能时的酸心理。”

真的是这样吗？尹凡叹息。不过反正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永生的自己，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意识了吧。

但就像他们以前讨论时格雷说的，他又怎么知明天醒来时，自己的意识还是现在这个呢？

“你呢？明天打算嘛？”格雷拨他的耳朵，“又要海吗？”

尹凡调他的补给单，最后检查了一遍，又看了天气预报的云图：“嗯，趁着那两个带气旋变之前，赶到港的船坞吧。”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