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一言不合

主菜撤去，甜上桌。格雷舀着麦布丁，渐渐从助人为乐的自我陶醉中回过味来。

什么“边缘行为终究是边缘行为”——詹米和丁恩目前的诉求明显是想与他更近一步。说白了，就是要上他。

“可是虽然对你们不太公平，但我还是不太想咳。”格雷忸怩了一阵，还是没松，“我，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丁恩带着一丝不所料的笑意，探凑近他：“我们当然也不想让你为难——”

“你还觉得和我们在一起是背叛尹凡么？”

“本来就是啊！”格雷嘟囔，“你们要在尹凡的位置会怎么想？”

“老实说，我可能不到他那么大度。”丁恩承认，“不过经历了詹米这事——”

“对啊，你怎么忽然想通了把他加来的？”

“境不同，看问题的角度确实就不一样了。”丁恩显然不打算透与詹米联手拉格雷的计谋，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会觉得这样不好？”

“这需要解释？”格雷无奈——“大家都希望伴侣可以忠于自己一个人吧！换位思考咯！”

“我知。我也会这么希望。”丁恩不依不饶，“但为什么呢？”

格雷看了他好一阵，才确认他这次也是认真的：“嗯因为希望对方能全心全意？如果同时往好几个人，无论时间还是力，都没办法完全顾及吧？”

“但仔细想想，我们真的需要彼此的全时间和力么？”丁恩斟几小杯茴香酒，“我要工作，你和詹米要学习，尹凡要差。我们留给伴侣的时间和力本来也不多，就算想，也本不到全心全意嘛。”

“所以要是还三心二意的，不就更糟了？”

“但从另一方面，你可以提供的少了，需求相应也少了嘛。”丁恩摇摇，“所以重在于——匹。供给与需求匹，收获与期待匹。”

“比如尹凡可以给你的时间很有限，你会不会需要更多？”

格雷拼命摇，决否认。事实上，他否认得用力过猛，詹米脸上都浮现了奇妙的坏笑。

“真的不会！”格雷提声音，不知是在试图说服谁，“你们笑啊！”

“嘛这么张？”詹米乐不可支，“我们又不会说你什么！”

“格雷，你可以说实话的。”丁恩摸摸他的，“讲讲你的真实受嘛，没事的。”

“可是人类——人们，都觉得这样不好啊”格雷蔫搭脑，“什么匹不匹的，忍耐一就好了嘛”

“所以还是因为别人的看法么？”丁恩穷追不舍，“假如其他人觉得同时往几个人都无所谓，那你就可以接受了？”

“这假设没有意义。”格雷拒绝上当。

“你知为什么这个社会上会有这对于忠贞的执念么？”丁恩换了个角度，“你至少知，世界上有很多制度也并不是这一一对的吧？”

“可我们又不生活在那些地方”

“如果你一定要大多数人的法来生活，你就应该去找个女人结婚生。”丁恩敲敲桌面，“这个社会的规则是由那些大多数人定的，而且是很久以前的大多数人。”

他从袋里摸一个方形的塑料包装：“看见没？这个小玩意儿已经让不再与生育和病挂钩了。但之前为了养育后代形成的生活方式已经作为德规范、被宗教神化、又立法确认，现在已经固，所以人们才会本能地觉得有多个伴侣不好。”

“收起来啊！”格雷面红耳赤，拍开那画着草莓的包装，“好吧，虽然现在状况不太一样了，但这还是公序良俗嘛！”

“公序良俗，首先是‘公’。成年人之间的私人关系，其他人不到。”丁恩教导他，“你现在所谓的持，其实也只是照搬为了防止染病或者生别人的小孩那规范而已。但咱们本不适用于这些啊？你又没这功能！”

格雷的眉打了个结，抿着嘴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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