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很过分。”他叹息，“也许法沙尔是对的。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人类是对的。我不知。但我知，行把大家束缚在密林里肯定是错误的。”

“这个烙印到底会有什么效果？”辛希亚听到‘火蚁’就不寒而栗。

妈妈拢着他的发轻声安。爸爸站在旁边，大手扶着他的肩膀牢牢压住。

辛希亚被簇拥着押牢房，带到了族人聚会的空地上。他的上衣被扒到腰，双手绑在后，上半趴在一个祭坛似的石台上。

辛希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莱斯拉忽然意识到，如果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孩说不定就可以想到。

辛希亚倒在自己的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相信法沙尔还在外面，活得好好的。”莱斯拉叹息，“当时真应该和他一起走。我一直忘不掉他离开前看我的神，很失望的样。”

“如果你在领地，施法者会立刻收到通知。”——类似之前叔叔脚镣的设计，“而就像我说的，你不破坏符咒又无法离开这里。所以还是忍耐一吧。”

辛希亚不知怎么安他好，从铁栏间伸手去，拍了拍莱斯拉的小臂。

”不能想办法破坏这个纹么？”辛希亚四张望，压低声音。

辛希亚不受控制的泪一滴滴坠在石台上，蜿蜒开来。他从到脚冷汗涔涔，得里捞来一般。但他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只是肌绷得微微搐。

对方倒是更加同他：“你大概得在这儿待一阵了。听说火蚁已经集齐，今晚他们就会给你纹上‘烙印’。”

“我怀疑他了森林就再也没找到法沙尔的影，又没办法在人类社会生存。”莱斯拉耸肩，“你母亲离开了他，很快——大概才过二三十年？就和你父亲在一起了。”

“等等，哥哥的父亲——他还在这里？！”辛希亚顿时觉得有惊悚。

他看了换班的沙漏，握住辛希亚的指尖：“如果有朝一日你又见到法沙尔，替我向他问好。”

辛希亚嘴里被了块布料，看着族用银针沾取火蚁研磨成的，拂开他的短发，在后颈右侧一针针刺那复杂的图案。每一针都留了持续灼烧着的酸痛，抓心挠肺、骨髓。

醒来时，夜尚。辛希亚悄悄爬起来，拿之前写好的字条放在桌上压好，把袍摆掀起绑在腰间变成短裙，轻手轻脚翻窗了去。

终于结束了。族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又把印着镇痛符咒的布贴在辛希亚渗着血的肤上。爸爸解开他手腕上的束缚，把他扶起来穿好衣服。妈妈则拭着他满脸的泪和冷汗。围观的族人轻轻鼓起掌来，庆祝迷途羔羊正式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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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离开这里太远，就会非常痛苦。”莱斯拉给他展示了一自己锁骨附近的咒符，“我尝试过，接近界线边缘就会疼到窒息，没办法继续前，只能返回来。”

这就是为什么重归故里会让他如此不安。他潜意识里一直都知，一旦回来，就很可能再也无法离开。

三人一起吃了清淡的晚餐。时间还早，但辛希亚持自己太累要睡了。爸妈表示理解，让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别担心。灵之间分分合合太正常了，怎么可能几百上千年都黏在一起嘛，不会特别尴尬的。”莱斯拉安他，“而且他了信使，你可能都没怎么遇见过。”

辛希亚听着莱斯拉的描述，隐约回忆起一个漆黑发，俊又有些沉的叔叔。

辛希亚步履虚浮，驯服地跟着父母回家。

没杀了法沙尔？”辛希亚松了气，“哥哥还活着？”

“你幼时的印迹已经完全消去了。”族的手指在他腰后，皱了眉，“这次会给你刺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