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也受不了。”汤索言从他手里的盘里叉了块苹果，说，“你要是再说几句，再来一个你特别特别想要，那我还得去给你切盘果。”

“我实诚不好吗？”陶晓东接过果，叉了块菠萝吃了。

“最初是觉得能赚钱。”陶晓东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是觉得想笑，“我学校门有个画室, 那个老师有时候给别人纹，在上画朵就能收几百块。我觉得简单，这么挣钱太容易了, 画个么, 我也能画。”

“所以你好好说话，好好聊天。”汤索言说。

第37章

陶晓东就是这么个人, 他最初学这行就是因为能挣钱。所以陶晓东从来不谈初心，也跟人说别跟我提初心什么的，我都是为了钱。

“也是我太犟，越学越不甘心，想会更多，想尖儿。”陶晓

盘放一边, 摸了摸肚：“觉胃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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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什么啊，倾家产了快。”陶晓东手在自己上有节奏地轻轻捶着，那时候过得应该说很狼狈，“刚开始觉得容易，真了门才发现难，上手第一个就让我毁了，给人赔了钱，让他去别人那重新盖了图。”

“怎么想到这个？”汤索言问他。

从现在的陶晓东上，很难想到他有过这样的时候，这是个很光鲜的人，一千多平的店面，几百万扔去个赞助都不眨。

“你不听这样说话？”陶晓东问。

“赚着了吗？”汤索言听他说得也笑了，问他。

国纹在很一段时间都以模仿为主, 他也一样。

实诚。”

“还是小，不知天多。蒙了这行才知自己原来什么都不会，又不服气，学这个学那个，学了很多觉得终于该学到了，到那了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小山，后面还有看不到的山不知多少座。”

陶晓东在自己胳膊指了指：“大概就是这个位置，图到一半就变形了，最后收不回来，两边合不上。我那时候也没钱，我爸那时候已经看不清了，家里穷，我晚上去ktv打工攒到那钱都买机了。那时候吃饭都是个难事，田毅把他的饭钱分一半给我，反正有兄弟饿不着。”

陶晓东嚼东西的动作一个停顿，之后转过脸，耸着肩低低地笑了两声。

俩人这晚聊了不少, 陶晓东有意讲讲自己，讲了讲他最初学纹的过程, 还有早期到学习的时候, 去过的这里那里。这些年他走过很多很多地方, 也见过很多事。

“那别吃了。”汤索言说。

这话不是为了显得自己有个，确实是真话。

“行。”陶晓东脸还没转回来，应了一声。

“你要这么聊就聊不去了。”汤索言说。

陶晓东把一盘果全吃了, 边说话边无意识地叉果吃，再低的时候已经全吃光了。汤索言要再去给他切一盘, 陶晓东说不吃了。

为了受最传统的落刺青去了非洲, 跟着他朋友两个人, 闯闭的古老落，差没能回来。在国待过一年，受黑人文化, 看纹越来越现代越来越多样的表现形式。在日本还拜过一个小师父，学老传统，学荷鲤鱼，学海棠和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