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里已经太熟练了。

“孩么，也就这几年好时候。再过两年我让他任他都没有那孩心气儿了。”陶晓东手上动作不停，只说话。

他手上在画的图是一只掌大的睛，不是很漂亮的型，甚至乍一看去有画歪了，比例不对。球里容很多，七八糟凌的线条，七零八碎散落的小件，光像河一样淌里，带着那些破碎的意象。

黄义达说：“这图好看，纹胳膊合适。”

陶晓东说：“哪儿都行，不挑地方。”

黄义达看着他画图，其实看陶晓东画图还是纹都很享受，他以前说过，陶晓东天生就该这个。他的手总是一气呵成地完成一个作品，很畅，你看着一块空白的肤或画纸在他的手里逐渐变成另外一模样，这个过程很神奇，也很享受。

黄义达说：“这图很快就得被挑走。”

陶晓东笑了声，没说话。

睛是陶晓东常用的元素，他纹过很多只睛。纹师都讲究，有些纹师说多，无论什么图都不睛。陶晓东不是，他喜画睛。

“我还是觉得这图该在小胳膊上，手腕上面一寸，起劲儿。”黄义达叹。

陶晓东过会儿说：“它在我这儿应该纹后腰上。”

“后腰？”黄义达挑眉。

“腰上两寸。”陶晓东笔不停，低着慢慢，“最窄的那截儿。”

在这个领域黄义达从不跟他起争执，他只是半个行人，陶晓东说得都对。

图画完，黄义达欣赏半天，说：“我扫来？传库里？”

陶晓东却把纸拿了起来，扣在本里：“这个不传库。”

黄义达抬看他：“怎么呢？”

陶晓东说：“没什么，随手画的，不传了。”

第16章

“迪老师，我给你说说我要纹这个的意思，你听听？”一个顾客盘在床上坐好了等着，纹师迪也准备工作还没完，没吭声。

“你听听！然后你get一我的，你注去！”顾客伸手来抓迪也，迪也吓得往后一退，在罩外面的睛显得惊恐。

“你看你怕什么，我就想让你听我说话。”顾客稍微有胖，盘往那儿一坐很大一坨。

迪也岁数小，前年才加的优秀纹师，今年刚二十五。他的图总是很有他自己的想法，辨识度。但是也很轴，不愿意听安排。

“你说吧，”迪也微微皱着眉，“我听呢。”

“行，那我先给你讲段儿背景。”顾客坐在那儿从七八年前遇上个人开始讲。

隔不远，欧洲大叔跟陶晓东对视一，然后彼此扯扯嘴角笑一。迪也是最烦故事的，来纹的人经常都是带着故事来，恨不得图背后的意义能写篇作文。带着对过往的追忆，带着对自我的检讨，以及对未来的警示。

这没什么不对的，纹对每个人来讲都有各自的意义，在陶晓东这儿不介意顾客讲述这些，给一个图注灵魂和信念也是庄重的事儿，好。但是有些纹师不喜，会觉得讲这些故事是在给他负担，让他不能自由去图，比如迪也。

没等那哥讲完迪也已经开始上手了，他又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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