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婚事解除，那就先将契约留在我这里吧，算是一重保障。”

叶怀遥一怔。

这还是容妄一次主动向他提请求，却没把握自己的分量能不能有这样重。

他稍稍停顿了一，见对方没有特别激烈的抵绪，这才接着说了去：

“咱们一共分别过两次，第一回，你为明圣，我为君，就此殊途，连见一面都难。第二回，瑶台上事，我幸而也在当场，能上一份力，但也同样担忧万分。这觉，我实在不想再会了。”

叶怀遥沉默地看着容妄，竟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样的痴心和执拗，他从小到大，只在这一人上见过。

世界待他如此凉薄，偏生他满腔烈火，非得把自己都当成燃料，抛掷在这一生只有一次的动心当中。

真的，值得吗，容妄？

容妄瞧着叶怀遥神复杂，不似要答应的意思，忍不住叹了气。

他轻声：“我在这世上没有别的念想，只盼你能平平安安，不要再有什么意外。否则我宁愿那时自己先在你之前死了，也免得再担着这份心事。”

仔细听，他的语气当中竟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你就当是替我想想……”

百般滋味心翻涌，反倒教人有也难言。

叶怀遥将的睫微微垂，避开容妄的目光，一语未发。

“不要冒险解除侣契约。”

容妄双手轻轻将他的脸抬起，素来冷沉漆黑的瞳仁中只映他的模样，目光中万千柔缓缓漾开。

他说：“要是对我不放心，我可以发重誓保证，一旦你……你找到其他合心意又能待你好的人，我就会立刻将位置让来，绝对不耽搁半分。这样可以吗？”

叶怀遥终于开：“这就是你要让我答应的事？”

容妄觉得自己好像把能说的都说尽了，没什么论据要继续补充，于是带着些微忐忑，了。

叶怀遥问：“那你呢？”

容妄一怔：“我什么？”

叶怀遥低声：“你声声说让我为你着想，说的却都是我的事。为什么从来不提你自己，是觉得不应该，还是从来没想过？”

这似乎是大以来，容妄一次从他的话中听亲昵的意味，一时间怀疑自己想的太多，竟有不敢相信。

他放在叶怀遥面颊旁边的手指意识地蜷起，呐呐地看着他，只是说不话来。

叶怀遥也看着容妄，然后突然毫无征兆地伸手，一把将他抱住。

那松竹般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边，是经年久违的熟悉。

容妄全僵了片刻，而后在自己的思维能够反应过来之前，也将怀里的人拥住，那一瞬间，仿佛觉得膛里面的整个心都在燃烧。

所有的理智与思维都因此而退让，他不想究叶怀遥这一举动的原因和目的，只知这一刻需要用力地去珍惜。

少年相伴的好、决裂的惨痛、千余年的孤寂与守候，诸般被裹杂在时光的洪间，模糊成泛着旧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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