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说她为一己之私，断送四只小狗的命了。”

“啊？这样啊……”齐遇垂睛，回想起像掸一样杵在地上的耿婆婆，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这世上可怜之人不计其数，四肢残缺、衣不蔽之人哪个不比她更惨。却不是每一个人都会作恶的。”齐沭挑起齐遇的，目光，看他的底。“齐遇，作恶与否是一选择题。”

“当时耿婆婆说你不是你不是的时候，我猜她没有的话应该是‘你不是亲生的’吧。”

“如果耿婆婆不那么重男轻女，那事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齐遇拉起齐沭的手开始玩他的手指，又挠又绕的，展示着主人遗憾惋惜的心。

“人都有两面，耿婆婆也是。”齐沭弹动着手指，像是逗一只小狗。

齐沭笑笑，像是给狗顺一样，用安抚的语调说：“夏知接了狗，又害了几条命，本应气缠绕的。若是血脉亲人锁鬼上，她接多了不可能一影响都不受。而事实上，她从未见过小黑的鬼魂。”

“夏知是抱养的。”齐沭轻描淡写地说。

有养猫养狗的，还有供柳仙黄仙的，还不准人养个人参了是怎么着。

他又继续说：“但她也确实很可怜。耿婆婆的颐指气使、夏母的怯懦、夏父的忽视以及夏知乐的顽劣，都能压垮一个而向的少女。而发贴人的恶意引诱成了最后的□□，燃了压抑已久的愤怒不甘。”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

他缓缓地说，目光包容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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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一定活不去吧。

“什么？！”偎在边的齐遇差没起来。“为啥啊，为啥我又不知啊。”

“啊——”齐遇拖声音，像是耍赖，“我知嘛，但我就觉得、就觉得……”

如果那个女孩知自己才是这个家里完完全全的外人，受着毫无血缘关系的母亲的疼，却最终因为不甘而毁掉了这个家唯一的、真正的孩。

抱着不能让自家歪但也不能圣母的心态，齐沭说：“人本来就有两面。”

如果她知她才是抢走夏知乐父母关的人，她才是毫无资格的偷窃者。

。

他看见齐遇眉耷，目光垂，尾透伤心的神。

“你觉得夏知可怜，她嫌父母偏心，但她吃穿住行皆赖其父母，未亏待半分；她恨弟弟顽劣，但她弟弟却未必对她不好。小黑的伤非常集中，是近距离用石多次打击同一位置造成的，你觉得，一个小男孩不乘机逃跑，反而屡次靠近小黑伤它致死，有多大程度是因为他想要保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