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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可能是有恶鬼吞噬了应龙的仇恨。

无方界中龙族称霸，而龙族桀，肆意妄为，其中妖、鬼、人在它们的统治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可想而知。

战场枉死之人的恶念对于勾狁而言已经之无味，他像一个乍然拥有万担粟粮的饥民一般，在吃饱之后开始竭力地追寻“味”了。

是应龙！

他对这个在另类意义上给予他新生的人有着超乎一般的兴趣。

“你记得我？”唤作勾狁的恶鬼明显因为他山玉逐渐转为明了的神而兴奋起来，他黄褐的竖瞳因兴奋而放大，倒映着青年极为俊秀的廓，“我会慢慢吃掉你的。”

“我会吃掉你。”和寻常厉鬼不同，勾狁的笑容甚至显得有几分天真，他了他山玉的肩膀，像是在判断的斤两，“如果你看着自己被吃掉，应该也会憎恨吧——”

他加重了叠词的语气，话语中的重显然在“慢慢”而不是“吃”——仿佛这是给好友的优待一般。

妖鬼尚有一丝实力，人却生活在无方界的最底层，□□战争时有发生，枉死之人不计其数，重的怨气没有对龙族产生丝毫影响，却意外滋生了一只以负面绪为的厉鬼。

彼时，瞿怀瑾已将以何、姜二姓为首的捉鬼师氏族退至北陆荒原，南陵、柯昌以及阜常年因门派倾轧、掠夺资源而起的数年战彻底平息。至此，天初定，堇帝登基，废除仙界，改国号为禹。

黑雾手数次，从未见过真容，此刻见到那双竖瞳，他气息的古怪便也说得通了——明明是鬼息，其中却有重的妖兽之味。

“你和别人不一样。”他嘴，黑的雾气缓缓消散，他犹如鬣狗般在他山玉四周逡巡，倏地停来，从青年的右侧近，几乎将鼻尖碰到他的颈，“你一定是最味的。”

他和瞿怀瑾在无方界之时为击败龙族已经疲力竭，自是没有多余的力去驱逐什么恶鬼，但他没想到这只恶鬼竟然侥幸了应龙的怨气——

勾狁多次和万源之源手，欺骗过他、击伤过他，但是却从未在他上寻找到“”的痕迹，“你知吗？我来到人间，发现这里的太充裕了。”

但是在无方界中应龙已气绝，便是那龙心都被瞿怀瑾挖了来，绝无复活的可能，而且应龙非真龙，也不会因为不甘而化为厉鬼。

人越多的地方争斗也越多，而且人间不同于无方界，人间是有“仙”的。阶层的差异一旦产生，在倾轧之间，压迫与不甘就会变得更为明显，负面绪也就更多。

当瞿怀瑾找到青年时，他白袍已经空了一半，甚至连妖灵也已经涣散了。

他在偶然之中发现，越是纯净良善的灵魂，他产生的恶念也会变得更味。

在勾狁心中，也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