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只由他去。

他看得有些发痴。

有师弟师妹诧异地看来，夏瑜一律不不顾。他把白虎带到自己房中，给小家伙喂了伤药，再布置好禁制，这才上昆仑巅，又找到师父。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平时许多人说他冷漠，但他一旦对上少年乎乎的睛，就什么都。

那时夏瑜就该觉得小家伙不同。

季芷便不再问。

夏瑜：“”

但他并未察觉。

少年又变回来，一副快哭的样，说：“你、你是不是不要我啦？我就知，人类只喜灵兽，不喜我这。”

小白虎：“呜，不会写字。”

少年哼哼唧唧，又变成白虎的样。他人形已经不算年幼，看上去有凡人十六七岁的样。可到了兽形，就又成为一个乎乎的小家伙。小家伙两条后踩在夏瑜上，立起来，两只爪搭在夏瑜肩，用乎乎的鼻去碰夏瑜鼻尖。

名字是“夏琰”，从他的姓，亦从他的名。

到了外面，夏琰自然而然变成人形。他还是少年模样，似乎不会大。他看着夏瑜一路剑斩妖兽，风姿卓绝。妖兽腥臭的血甚至沾不上夏瑜的衣摆。

夏瑜收回本命法，回看他，就见到夏琰怔怔看自己。

夏瑜掐住小白虎的腰，推开对方，“行，我知了。”

当晚，夏瑜和少年约法三章。

他艰难地把人推开，问：“你是妖修？”

夏瑜答应少年，在对方想起从前的事前，就让他住在这里。还答应他，教他读书识字、为他起名。

一人一白虎相安无事了十年，白虎在外人里慢慢“大”。可到房中以后，往往又变成当初的小家伙。

有昆仑灵药救助，小白虎日益康复。它显现活泼本，不满足于被困在房中。夏瑜每夜回房，它都扑到夏瑜上，便便撒。

夏瑜筑基中期，领了师门任务，去一凡人城镇，绞杀妖兽。

夏瑜面无表，说：“你能听懂我的话，我知。”之前给小家伙看伤的时候，它可是让抬爪抬爪，让张嘴张嘴。

夏瑜问：“你到底是什么？”

夏瑜一顿，妥协了。

小白虎眨眨睛，地往夏瑜上扑。

少年搭搭，说：“我不知。”

夏琰振振有词：“你们人类就喜我变成这样。”他也想过在房里变成大白虎的样，可一旦变了，夏瑜就不让他上床，嫌他占地方。

夏瑜面无表：“哪有？”

天。

它形小，于是夏瑜只当它在撒。

然而小白虎非但没有饿死，还每日活蹦，立志于将夏瑜扑倒。

少年更委屈，说：“你从前都不会推我。都会抱我、摸我，还会亲我”

直到后来师妹问他，每日如何给小白虎喂。夏瑜听过，心愕然。他表面不动声，与师妹讲完话，回过，便坐在小白虎面前，抬起对方茸茸的小爪，看着小家伙汪汪的睛，问：“你是什么东西？”

他回昆仑时，怀里抱了一只白虎。

夏瑜答：“一只小兽。”

而在这一年，又了一个意外。

那天晚上，茸茸的小白虎在夏瑜面前，变成一个不着寸缕的少年。少年扑到夏瑜上，很委屈，讲：“没有人教我写字呀，我不会，你别赶我走。”

夏瑜：“”

于夏瑜来说，这实在是一件无关要的小事。每时每刻都有凡人生老病死，遑论一只老虎？他没有亲缘、没有父母，在终年积雪的昆仑大，原本就心冷似铁，怎么可能在乎一只年幼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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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芷冷不丁问他：“你带了什么回来？”

小白虎不动了，咙里发“呜呜”的声音。

夏瑜：“不会说话？那来写字吧。”

说白了，就是少年得寸尺，夏瑜一再退让。

他十二岁练气，十二岁辟谷，两百年都没沾过，只在世俗城镇中喝了一杯茶。夏瑜觉得不是理所当然，只用天地灵气滋养经脉就能过活。可若小白虎真是寻常野兽，被他这么养，岂不是早得饿死？

可当夏瑜的视线与小白虎对上，小白虎的睛看向夏瑜，朝他哀哀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