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蔚终于回过神，盯着帐里的源鹤，后者默默地趴着一动不动。她觉得她照料的人全靠殷玦续命，人来了就能活蹦，人走了就一声不吭好像死在床上了。

遐想的没了薄被。

“谢恩。”微微意漾开，源鹤低低应。

……

若是真的弱起来了，该如何是好？

殷玦分外喜用细细的炭笔，为了不脏手，边的随侍每天都要裹上薄厚适中的棉布。这就是随了她原世界的习惯。

现在便是在签字画押。

他不放心把这东西拿去和其他行李装在一起，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若是主知他拿钱买这等……

“很好。”殷玦简单地二字总结，又顺手把纱帐给他拉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但这仍旧是一笔绝对对等的易便是了。殷玦已经在来往几次后认识到了那个桃妖一般的男人所拥有的财富是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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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鹤，你罪该万死。

“多谢青侍。”源鹤被勒令不能动弹，只是平稳地了谢。

殷玦仍然没什么表，漆黑的丹凤眸里满是思量。源鹤便依言趴在了一边的毯上。

而现在，她宁愿相信床上躺着的是一只翻着肚给人摸的幼猫，或者幼犬也行。

他从来都不想她在他上费心，因为她已经很累。尽心里总是有压抑不住的想要她看他一的望。

上了车，殷玦就拿了本书坐在一边的榻上。这辆车无论外表还是里都没什么特殊，除了两边都铺了而厚实的毯和锦缎以外。

“趴着吧。”

里没什么地位的宦官早已习惯了各折磨，他年些自己事后也挨过不少罚，这次重了，但是药齐全，没想到却受不住了。源鹤默默趴着，鸦羽一般的睫扑扇。

外面有些喧闹，各路人都在准备动，他没有什么行李，那堆书和笔墨纸砚是之前那个小侍替他收拾的。收拾完后他给那小侍不少银钱，后者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说实话，比起全也是分毫不差的。

殷玦在他来的第一天便提了他的月银，后来偶尔又赏赐质地给了他不少钱。他不到，也不敢，这次钱，全算那玉势的报酬。

青蔚更加傻。这个小宦官过去被人欺辱也不是没有原因，除了侍奉的主地位低外，就是因为整个人看起来沉邪气，而且对人态度始终不够圆顺从。

他等满室空寂后，低声。

“你要尽快恢复，主近来劳累颇多，不要再让她费心。”她最后还是冷冷声，算是一个不痛不的警告。

他们分了几批，悄无声息地向西南方发。一路上殷玦几乎不怎么说话，连饭也只是匆匆吃两，再

两日前，上官玉答应了提供资金，同时也答应了动用“阿鼻”为他们传递消息等等。殷玦与他周旋许久，条件是从今以后上官家的金银首饰和衣裳这些衍生产业从此都被封为御用，上官家后三代孙考科举时都必须提供便利，而且必须给予八千两白银的直接报酬。

她的主当真厉害。

源鹤忍着背后痛慢慢地蹲，然后把那压箱底的东西拿来，拿不惹的布里三层外三层地用麻绳裹起来，又拿了个结实的小木盒装好。他舒一气，外面的喧闹毫无变化，苍白的脸却红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