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映闯来确实失礼，但顾怜玉自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她反在月芳让人去之前将映抱到怀里：“映不哭，我是想带他走，可是你映哥哥他不同意啊”她以哄孩的气温柔的说，顺便替他了睛睛。

月芳现在没法将映支走了，只能坐在案边无奈看着一大一小在面前唱和。

“顾小您人这么好，请一定将哥哥赎走啊。”他拉着她衣袖急切的说，全然不顾楼中爹爹那些教导，声音里带着哽咽：“爹爹只会苛待月芳哥哥，不给炭、连朝也不给！月芳哥哥本来就不好，他再待去、再待去……”

“映别说了。”月芳想制止他在顾怜玉面前多嘴，却被她抬手打断。

“这么说，他说的都是实话了。”她看向月芳，用的甚至不是询问的语气。

月芳别开睛：“与顾小无关的，我自会看顾好自己……”他只是这样说，并不向她寻求任何帮助。

“为什么？明明只要你答应我，我就能让你风光的从这里去。”顾怜玉不明白月芳的心思，他在倚竹楼之中分明没有面也没有路，她分明轻易便能帮他摆脱困境，可即便她不止一次向他示好，他却连假意答应的谎话都不肯说。

月芳没有回答顾怜玉的问题，但是映的话还在继续：“顾小，月芳哥哥在说谎，他没有钱给自己赎的，他过去自赎过一次，可也不知是去投靠的谁，结果被骗光了钱又被卖了来。”

“映！”月芳睁大了睛，他佯装愤怒的抬嗓音：“你怎么连这话都和客人说！”

“月芳？”顾怜玉初次听见这一说法，惊讶的睁大睛。

与她相遇之时月芳二十三岁，对于娼而言已是年华不再，他看上去沉寂、冷清，甚至神之中时常带着萧瑟和漠然，却又一次次不计代价的去帮助与他不相的人，只要有人向他求助。她一直都不明白这样的格为何会现在一个以侍人，惯是被人骑压的男娼上，但现在她似乎窥见了这些矛盾的端倪。

月芳并非无心向好，而是被人两度推渊……

13

若非鸨父冲来拉走了映，顾怜玉应该还能从他中听到更多关于月芳的事，但即便只是听到了这么只言片语，也足以令她震惊无言。

“顾小，映方才的话你别在意。”月芳蹙着眉面苍白，难得显动摇的神。

“你……曾经离开过这里？”顾怜玉不知从何开始问起，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告诉自己。

“无聊的往事而已……”月芳动了动嘴声音很轻。

看他的反应便知了，映说的都是实话。月芳曾经为自己赎，可是本该已经自由的人，却又被卖了这里。顾怜玉并不相信月芳在烟之地浸那么久还会轻易被人欺骗，那么让他能够落这样境地的人便屈指可数。

“是谢家吗？”她试探着问。

“……”月芳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睛。

这样的反应印证了顾怜玉的猜测，她探往前握住月芳的手。

“顾小你不必如此……”月芳想要收回手，却发现她将自己握的很。

“就算你不愿说，我也能够调查清楚。”顾怜玉攥住他的手：“然后我会打消你所有的顾虑，让你安心跟我走。”说完她起离去。

门被合上，楼传来顾怜玉和鸨父的对话，她又多给了些银，让他不许为难月芳，也不许为难映。

为什么她要为他到如此地步呢？月芳不知。他只知，从她的手掌传递过来的度凝在他的指尖，久久不能散去。

14

月芳的契陈旧泛黄，上面印着生父的指印。

他第一次被典卖时不足十岁，原因很简单，庆州雪灾家中无粮无棉，看着一家人要被悉数饿死，爹爹便寻了来庆州货品的人牙将家中最年幼的他卖了，原本以为只是去苦力，却不料到了汴京却了倚竹楼。最初的日里，他反抗过，逃跑过，被关过黑屋也挨过鞭，让小孩屈服的方法有很多，鸨父几乎每一样都在他上用过。

月芳早不记得初次侍奉的客人是谁了，他记得疼也记得屈辱，但他没哭也没闹，只是躺在床上觉得黑暗将他整个人拢了起来，无尽的夜好似永远不会消散。

即便他来自苦寒之地、家境贫寒，却也知为娼者以侍人，无论表面多么风光私也为人所不齿，这条路绝非正途。他自始至终都是冷漠的、厌恶的，他从不愿对客人假以辞，可偏有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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